一个针对五条悟的阴谋,借由“夏油杰”的口酝酿成型。
【“首先是要让五条悟无法战斗。”
披着“夏油杰”壳子的人笑眯眯举起一跟手指,对着面前的特级咒灵们吐露出他计划的一部分。
“五条悟非常强大,与其想办法杀死他,不如想办法封印他。正好,特级咒物狱门疆在我手上。”
“夏油杰”古怪地露出一个笑容,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这张脸不能出现在高专的人面前,之后就靠你们了。”】
“悟,这是怎么回事?”
夏油杰瞠目结舌,把之前的争执顿时抛开,此刻想得到答案的急切一拥而上,压制住了他其他所有的想法。
他几乎是立刻就放下漫画想去找五条悟要一个答案,这人看的比他快,“为什么我的身体会在他手上?”
五条悟凑过来,白色的脑袋挨得很近,他也看到夏油杰面前的黑白漫画了,“啊——这个啊,有人在杰死后,把尸体偷走啦!本体是一只脑花,术式可以通过更换身体达到长生,跟天元那边有点像啦。”
他指着漫画中“夏油杰”的额头,继续补充,“你看他头上的缝合线,那就是标志!”
“夏油杰”壳子额头之上确实有一条贯穿的缝合线。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会以为是当事人生病或者受伤,不得已才留下这么明显的伤口。
情商高的人一般都会体贴地忽略这一点,就算好奇也能用受伤这样的理由蒙混过去,毕竟咒术师受伤再正常不过。
接受自己的死亡是一回事,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人利用又是另一回事,那是完全不同的恶心感受。
夏油杰怒了,他攥紧漫画大骂道,“总监部那群老东西干什么吃的啊!尸体都已经到高专了还能让人偷走的吗?!没人做一点处置吗?”
。。。。。。嗯?
五条悟:“。。。。。。”
五条悟顿了顿,随后还是选择先骂,“对啊,总监部就是一群烂到爆的蠢货!上层绝对有内奸的啦,其他的蠢货完~全看不清形势,有时候完全不知道有没有长脑子!”
夏油杰越讲越气,“这已经不是没脑子能解释的事了吧!从十二月份到七月,而且这么长时间过去,没一个人发现尸体丢失吗?!我好歹也是特级咒术师吧!”
五条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特级咒术师的尸体!术式还是咒灵操术!不烧成灰也就算了,我也能理解肯定有人想留着做成咒具还是咒物,这都无所谓。但落到对面手上——”
不对。
夏油杰停住,不对,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与常规非术师的死亡不同,咒术师的尸体有很多偏门的用法,可以制作咒物让他人受肉,可以根据血缘追查亲近的人的动向,因此咒术界对于尸体的处理相当谨慎。
特级咒术师的尸体就相当于一件特级咒物。如果高专忌库内尸体丢失,天元为什么没有发出警示?
尸体真的在忌库里面吗?
而且还有一种奇怪的直觉告诉他,五条悟的反应有些不同寻常。大骂幕后黑手也好,斥责总监部也好,遇到这种情况,五条悟的反应会是仅仅附和吗?
夏油杰突然转过头,眯起眼睛开口,“悟,你在其中做了什么?”
面前这个28岁的高专教师五条悟,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夏油杰荒唐地找回了十年前无语的感受,他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然后仔细思考自己有没有遗漏的剧情,开口,“漫画中确实没有提到。。。。。。但你应该确实有上交尸体,对吧?”
五条悟可疑地沉默了。
而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回答。
。。。。。。
在这样的沉默下,夏油杰也沉默了。
破案了,是他想当然了。原来事情的起因竟然就在于这个人擅自自己处理了尸体。
夏油杰有点恍惚,他想难道没人管管这个人吗?好像还真没有。在如今的咒术届中,比他强的没有,比他有势力的没有,大部分人都只是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这十年来他们一直站在对立面,所以夏油杰想当然地以为他的尸体会被五条悟上交。
他倒不觉得这其中会有什么波澜,毕竟咒术届的规则他心知肚明——处决叛逃人员的任务可以拖延,但是只要真正动手,一定,一定要拿出证据。
血液无法证明,残秽无法证明,哪怕是破碎的尸体也行,必须要有什么东西作为证明,才能对任务目标的死亡盖棺定论。
已知,五条悟是夏油杰高专同期,他们高专三年关系好到不行。五条悟是夏油杰的处刑人,五条悟执行了夏油杰的处刑任务。问题来了,在不上交尸体的情况,五条悟怎么证明特级诅咒师夏油杰已死?
答案是无法证明。哪怕在五条悟的坚持之下,叛逃的特级咒术师状态被变更为“已故”,照样无法改变他人的想法。
五条悟一个人的证词什么也不算,就算夜蛾信他,其他人呢?没有亲眼见过五条悟用虚式芘的人,肯定或多或少会对事实存疑。
见到夏油杰陷入沉默,五条悟反而理直气壮起来,“杰死了之后,我要怎么处置是我的事情吧,毕竟是我杀的啊。我还难得好心买了墓地,总不能一直空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