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收拾收拾心情,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他也离开了。
但是在他走出去的前一秒,这台设备的闪了一下红光,几秒过后,发出了巨大的警报声。
赵安被这声音刺激得,猛地回头一看,眼睛仔细的往里瞧,发现是贾富贵的那台机器在闪红光,这表示着他的工作出了大问题。
他转头看着人群,好多人都听到了声音正往他的方向看,人群中人头攒动,他找不到贾富贵的身影。
不过,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看见他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作为直接负责人肯定要出现了,而且听说厂长也回来了,正在各个部门视察,这个时候出差错,他猜贾富贵的耀武扬威的生活过不了多久就要打破了。
这倒是算好事了。
好在他只是给他看了一下监控器,而且即使有人去查监控记录,也只会发现贾富贵擅离职守,让同事代劳,责任完全压不倒他的身上,退一万步说,他们接着差之前的监控记录,那就更好了,他完全就是被贾富贵给胁迫了,才帮他做事的。
他想着想着,就听到了头顶的广播口,传出了一道声音,让该部门的负责人员速到现场检查。
他直接打道回府,又回到刚刚的地方,技术人员出现检索抢修,现在机器倒是不响了,面前也站着很多领导。
这倒是让赵安觉得不对劲了,难道是厂长这个时候来了?加大了打击力度?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部门刚好就出错了,撞在了枪口上。
他强忍住嘴角的弧度,等待着人员到齐,领导发话。
下一秒就有一道目光直接落在了他身上,声音也带着些许狠厉,“你就是赵安?刚刚机器出现异常为什么不上报?”
这话是什么意思?赵安不懂了,明明这是贾富贵的工作范围啊,怎么问他啊?
而且这话也不对啊,这个意思是直接将责任推给了他,完全没有提一句贾富贵,难道……
他下意识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是个中年男人,地中海,挺着个啤酒肚严肃地看着他。
贾富贵敢在厂里这么嚣张,难道就是因为他吗?
但这话不能从他的嘴里问出来,他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为自己解释,“领导好,我是赵安,我所负责的工作区域内所有的机器设备均处于正常状态,刚刚的异常机器我也注意到了,但这并不是我的负责范围,恐怕不能为你解释不上报这个问题了。”
他慌了
他说完这话之后,明显感觉到对面的人正阴翳的看着他,但他不怕,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没必要怕。
而且听说厂长本人也会来,他就不信贾富贵身后的人能只手遮天了。
接着,他听见了地中海旁边的人说了一句,“去调监控。”看样子是和地中海平级或是更高一级的人,因为赵安明显的看到地中海不想调监控,但是他又不好出声阻拦。
很快,结果出来了。
与此同时,贾富贵匆匆赶到这里,他疑惑地看了眼赵安,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后,将目光放到对面的亲戚身上,但亲戚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和颜悦色地看着他,而是严厉地看了眼他。
贾富贵这才明白出大事了。
而且是关乎他今后能不能继续在这里工作的大事。
看着前面的检测器旁站着的技术人员,他也能猜到是他负责的机器设备出了问题,但是他没有及时上报,现在出事了,开始问责了。
但是他记得自己让赵安帮他看了会啊,为什么没有告诉他?
思及此,贾富贵盯着赵安看了好一会,这人怂要命,应该不是他。
于是放下了对他的猜忌。
在领导没出声的几秒钟里,地中海一直观察着贾富贵的表情和旁边上级领导的表情,他在思考还没有必要去救一把贾富贵,目前情况还不明显,他得再观望一下了。
旁边的领导发话了,问的是贾富贵,“在今天的下午的两点到五点这个时间段,你去干什么了?”
贾富贵被问的一愣,他想抬头看一眼问他话的人,但是刚触及到他的眼睛,一股强烈的威压感倾覆下来,他逼不得已放下目光,偏过头看了眼赵安,然后答话:“下午我……我……我去……”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个什么出来,连他的亲戚地中海都忍不住摇头,没救了。
他低头“我”了半天,终于想到自己要说什么了,“我去找了人,对我去找人,我有个朋友说他也来这了,然后去找他,结果发现没找到。”说完之后,他明显的松了口气。
然后立马将话头带到赵安身上,“我去找人之前,麻烦他帮我看着那台机器,你们也可以问问他。”
这话直接给赵安气笑了,好机会这叫什么?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妙啊妙啊。
在试用阶段,组长明确提过几次不能让其他同事代劳,哪怕是去上厕所也要找人替岗,而且这个替岗只能是同区域的同事,不能是今天这样的隔壁区域的赵安来帮忙。
这句话直接会让对面的领导对他能进厂里感到不解,算是刨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果不其然,贾富贵说完这句话,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人不对劲,连带着对面的领导脸色变样了,更严重的是他亲戚的脸已经可以用铁青来形容了,他不明白难道这样说不对吗?本来就是这样的啊?他去找人,然后让赵安代劳了一下,最后机器出问题难道不应该也问问他吗?
他刚想接着说,但他先看到了地中海亲戚给他使的眼色,让他闭嘴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