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首肯后苏勤才放心的咬了一口,但是牙齿刚刚接触到果汁,酸涩的触感包裹着他的整个口腔,酸味充斥在鼻尖和两腮,顿时愁眉苦脸的将果子吐出来,然后他收获了一群伯伯的嘲笑声。
苏勤狂咽口水,将这股酸涩感压下去之后,才不好意思的对着伯伯们笑笑,早知道先问问能不能吃,好不好吃了。
在外面玩得不亦乐乎,直到傍晚洒下余晖,苏勤才恋恋不舍的往家里赶。
靠着头顶的橘黄色的光晕和身边野草的轻摇,苏勤一路摇摇晃晃地走着。
突然他停了下来,发现了路边灌木丛里有个黑色的东西,还会动。
他仔细地打量了一眼,正想凑近些去看,却突然发现那个东西动了!
是条蛇!
农村的孩子大多都对蛇不敏感,甚至有的都谈不上害怕,苏勤就是这样的,平常遇到的蛇他都不当一回事,看见了就看见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这条明显不一样,有的时候动物的体积到了一个量级之后,它所带来的危险值也是成倍增加的,比如面前的这条,他完全超过了苏勤从前所见的任何一条,深黑色的皮肤在自然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部分的高光银色部分,虽然色泽好看,但这也不能消解它带给苏勤的恐惧。
猩红的蛇信子朝他吐出,明黄色的眼珠直直的看向苏勤,带着些狠厉。
苏勤被他的眼神吓到了,他想往身后跑,但是刚提起步伐却发现他的双脚好像软了,根部使不出力气,他竭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回想着妈妈之前告诉过他遇到蛇的办法,就静静的等待在原地,不要激怒它。
但苏勤发现自己好像做不到一直在原地不动,因为这条蛇实在是太大了,苏勤能想象到它张开血盆大口时,一口将他吞掉的恐惧感和窒息感。
咽了咽口水,他紧紧地盯着它的动静,余光看向这周围有没有能帮他的人或者树,把蛇绕晕也是可以的。
很可惜,这附近一个人也没有,树倒是有,不过在蛇的身后,他要是往前走不就是白给吗?这不行。
他要思考一下自己应该怎么做,但现实不会给他这么多的时间,他明显的看到黑蛇在朝他游过来,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他看到了它伸长的庞大身躯。
“咚咚咚。”苏勤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很响。
另一边的苏念早就收到了团团的消息,正在往苏勤的位置赶过来,她倒是想知道究竟有多大的蛇让苏勤吓成那样。
等到她赶到的时候,苏勤就离蛇五米了,她看见了那条体型巨大的黑蛇,这都能成蛇大王了吧?或者蛇祖宗?
苏念先将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蛇出没这个疑惑放下,她走到苏勤旁边,拍拍他的头。
但是这个举动被苏勤瞬间躲开了,心有余悸地看着她,见到是苏念来了才放心,重重的松了口气。
刚刚反应也让苏念小小的惊了下,她猜苏勤可能是应激了。
这蛇确实是比较可怕,但是对苏念来说还好。
她拉住苏勤的手安慰他,“没事别怕,妈妈在呢。”
这话在苏勤耳边响起如同天籁,大概是为母则刚吧,他都不抱希望了,只想着快点了结了,让他和妈妈少受一点痛苦。
然后爸爸再来给他们收尸,将这条坏蛇给除掉!
苏念往前走着,松开了苏勤的手。
苏勤一惊,没必要这么快去送死吧妈妈?
妈妈背你回去,别怕
看见妈妈自顾自的往前走,苏勤有些慌了,他赶忙拉住她,“妈妈别过去。”
虽然你是大人,但是这蛇的体量就不是一般人能收拾的,如果是几个叔叔过来,他都能放心点。
苏念知道他是在担心她会被蛇反咬一口,回头朝他笑笑,安抚道:“没事,妈妈不会让它伤害你的,放心。”拍了拍他被吓得不轻后冰冷的手掌后松开。
苏勤显然没有被她这话安慰到,在他听来这就是妈妈在逞强,但是看着她依然要坚定往前面走,眉头都皱在一起了,心里埋怨着爸爸怎么不在家里,这样就不用妈妈这么努力了。
看到妈妈在面前一段距离停了下来,苏勤才松了口气,但下一秒他再一次被惊住,眼中像是被投射出巨大的炸药,在脑海中砰然爆开,在妈妈站着的地方,他前方的那条蛇正在以飞速游近苏念,在离她只有一米处,堪堪停住,竖着头对着苏念吐蛇信子。
那个画面像是会在下一秒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苏念的脖颈处。
苏勤觉得自己浑身被冰冻住了一般,他有些不敢去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只能本能提着步伐,靠近妈妈想去拉她,把她拉回来,“妈妈,我好害怕啊。”
但是附近也没有什么人,连个房子都没有,很多叔叔伯伯的也不来这边种地,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苏念现在没有空理他,看着面前的蛇飞快地朝她游过来,她没来由的有点想笑,探出来一个可可爱爱的蛇头,朝她吐着蛇信子,苏念觉得自己要被萌化了。
当然这个想法是不能告诉苏勤这个胆小鬼的,不然他觉得她心理不健康。
苏念强行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这条大蛇是让她儿子害怕的物种,不能带回家当宠物养着,于是清了清嗓子,就这么直愣愣对着它的黄色的眼珠。
那条蛇大概也是没想到这个人类竟然还敢和他对视?刚刚这个小屁孩可是被他吓得都哆嗦了,它不愿相信还有人不害怕它,但是这个女人看着长得还挺好看的,而且她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啊?怎么有种慈爱的感觉?一定是它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