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就见小胖崽黑亮的大眼睛滚落清泪,面上已经木然——“不、不要。”
明熙帝心下一惊,忙搂着儿子哄——“父父该打,父父胡言乱语,气糊涂了。该打,该打!”
他悔恨不已,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岂能同孩子较真!
小胖崽哭得无声,嘴里喃喃着——“不要、不要。”
红润柔软的脸上渐渐染上惨白,他的小胖手在空中胡乱抓着,试图抓住离去的1002和明熙帝。
他的眼神有些呆滞,身子还在一抽一抽的。
“太医,传太医!去请,去请高僧大德。”明熙帝不断揉搓儿子的小手,心脏如针扎般密密麻麻的痛。
圣上前所未有的痛苦,以往孩子都是受了别人的加害,如今竟是他这个父皇害他。
若是孩子真有个三长两短,他如何能够苟活?
周围侍从连滚带爬地去请太医,暗卫使出最快的法子赶往宫外。
井然有序的皇宫乱作一团。
烦恼
“我儿如何?”明熙帝坐在床前,眼中希冀地看着太医。
太医不敢直视帝王,他讷讷,良久才说一句——“小太子可能是被什么魇住了,不愿意回来。”
霎时间,圣上心如死灰。
太后早早赶来,听闻此话,眼泪流个不停——“这是要哀家的命啊!裕儿一直都好好的,皇帝,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圣上如对月孤嚎的狼王一般,从喉咙间溢出一声哀鸣——“是朕不好,朕见他最近调皮,便吓唬他说朕不在了。”
太后瞪起双眼,神色满是痛苦,她抬手便拍打明熙帝的背——“你明知道他找了多久的叮叮,每日来来回回往咱们宫里赶,就是怕咱们也消失不见。他还小,你还小吗?身为裕儿的父皇,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
太后气极,说话也不管不顾。
圣上木然坐在床前,任太后捶打他。
皇后捂着嘴巴,眼泪扑簌簌地落下,见着此情她拦住太后——“陛下对裕儿之爱,远胜臣妾。他定不是有意的,当下最重要的,便是请有修行的人招魂啊,母后!”
这是她怀胎八月,命悬一线生下的宝贝,皇后如何不爱。
但哭没用,急没用,怪罪圣上更没用。
只怕此刻,圣上的痛比他们深千百万倍。
她不能被哀痛打倒,裕儿只是被吓到了,又不是怎么了,她要振作起来。
外界如何狂风暴雨,昏迷中的小胖崽都不知道。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