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解决语言障碍?”
“这里有翻译,而且我会希和语。”
明明语气依旧淡淡的,江还岸却莫名听出了“你看我厉害吧”的感觉。
是挺厉害的,江还岸没有多想,将话题转到医院上。
“医院里的药还可以撑多久?”
“关键耗材还能用三天,普通输液包可以用五天。”
说到这,祝轻舟也很头疼,没有药是最麻烦的了。
又问了一些和医院相关的问题,江还岸把相机关掉。
“你呢?你叫什么?”祝轻舟突如其来的话让江还岸怔了一下,随后她很快回过神来,“江还岸,千里江陵一日还的江和还,上岸的岸。”
她也决定这名字有点小众了,每次还得和人解释一下。
“哦~,我的轻舟是轻舟已过万重山的轻舟,我先走了,江记者。”手上还有很多病人,祝轻舟不能聊太久,留下一个轻笑,推开门往外走。
江还岸先是摸不着头脑,随后忽地反应过来。
谁!问!了!
晚上回到集装箱,把硬盘插入笔记本剪片,今天的截肢视频需要打码,江还岸忍着胃里时不时的翻涌,卡了三回才把视频处理好,发回总部。
希望
第二天,江还岸和王康、陈思和一起开车去希和地区南部的雷卡口岸拍摄,雷卡口岸与望国相邻,送往希和的国际人道主义救援物资大多从这进入,每天的卡车数是判断希和地区封锁严重与否的最直观体现之一。
汽车在道路旁边的空地停下,三人爬上了公路外的山坡,往对面望,公路后200米就是铁丝网,再往后是平国的岗亭。
江还岸没多看,前辈说了,岗亭拍不得,上面架着枪,江还岸决定乖乖听话。
将镜头对准关口,最引人注目的是抬着番茄的工人,排成长队等待过关。后面的卡车成“之”字型,车头大多贴着“wfpfoodaid”“whodical”看来今天有药了。
“哒哒——哒——”
是枪声!
三人条件反射在土堆后趴下,江还岸把相机留在坡顶。听着声音来源,三人迅速判断,枪声发生在口岸,没有靠近的意思。记下时间和经纬度,江还岸冒出头,拿着相机,寻找具体位置。
将摄像头对准交战的望国与平国士兵,眼皮稍微一抬就见刚刚岗亭上的机枪开始喷射出火舌,长龙一般飞舞,江还岸喉咙滚动着,咽了咽口水,赶紧把视线收回。
原本排着队的工人四散而逃,番茄掉了一地,被慌乱的工人踩烂,鲜红色的汁液像鲜血一样喷溅开,被碾碎的果肉和泥土混在一起,变成一滩又一滩暗红色的泥泞,一片狼藉。
莫约两分钟后,枪声渐渐停止,江还岸松了口气。
三人快速进行二次取证,人证速录,用卫星电话报平安,把稿子和素材交上去。
等车子开动后,江还岸望着远处的岗亭,内心不由得感慨,又活了一天。
回到医院的时候刚要到十二点,陈思和在旁边的小摊买了两根黄瓜,江还岸在一旁听着价格,一根黄瓜大约3元,听着不贵,但是希和地区失业率极高,大部分难民的工资每天才不到30元。
江还岸暗暗叹气,接过陈思和递来的半截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