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店主是一名四十多岁的大叔,微卷的黑色头发,麦褐色的皮肤,高颧骨,典型的希和长相。
男人坐在椅子上点点头。
“这一箱芒果是什么时候到的?”
“早上四点,望国走私卡车一开,就上去抢,这是唯一一箱芒果。”
“进价是多少?”
“一公斤22元。”
“你打算卖多少钱?”
“25元,可以给我的孩子买三根铅笔。”
“门口的花呢?”
“进价15钱一支,售价2元。”
“一般是谁买?”
“结婚的人,或者要送给病人的人。”
“为什么想着进花?”
“一是能挣一点钱,二是觉得能给人带来希望。”
江还岸看向店主黝黑眼里闪着的光,给他点了个赞,好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有什么愿望吗?”
“我想开一个更大的花店,带来更多的希望。”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谢谢你。”江还岸把镜头放下,打算回来的时候再买五个芒果。
沿着街道继续走,视线再次被吸引,江还岸脚步顿住,这里还有披萨店?
一块褪色的红色木板,用白漆刷着“pizzahot”后面的“hot”已经有些看不清,但是“pizza”实在太耀眼,闪得她口水都快出来。卷帘门半拉着,可以看见一台燃气披萨炉,以及一个透明冷柜,冷柜上面贴着告示,江还岸凑近一看,告示上用希和语写着“停电不开。”
有点悲伤,江还岸轻轻叹口气,还以为自己能吃上披萨了。
视线往边上一移,江还岸看见一家玩具店,脚步挪过去,依旧是十平的空间,两边用木板拼成了货架,上面摆着小汽车,水枪,拼图,毛绒娃娃。
小汽车并不精致,塑料味十足,拼图上还有毛刺,毛绒娃娃里有线头探出,手感一点儿也称不上顺滑。但是这些不完美的玩具却承载着希和小孩的快乐。
江还岸突然想到了阿迈勒,那个住在破旧的帐篷里,只有两根水彩笔的女孩,六岁时的轰炸让她的洋娃娃和哥哥一起长眠于废墟,也让她失去了家,手中毛绒兔子的大黑眼睛像极了她,江还岸计划着等下午回来的时候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