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又想起了祝轻舟,她是否以这种方式,欣赏过北城,她又会是什么感受?
没有让她思考过久,摩托缓缓停在一处酒吧门口,白色木牌上写着将来二字。
纪出拉开门站定,对着江还岸微微一笑。
里面的灯光没有传统酒吧里的五光十色,灯红酒绿,而是一种处于昏黄与黑暗的边界。
营造出情而不欲的氛围。
室内的装潢颇有格调,可以看出主人品味很好。江还岸环绕一圈,视线又落在纪初被光影染的有些朦胧的脸上,酒吧迷蒙的光让她减了几分桀骜,更多了漫不经心。
“这是……拉吧?”
纪初点点头,“没来过?”
“没有。”
“要喝点吗?”
江还岸摇摇头,自己喝过酒的次数屈指可数,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喝。
“我带你见个人吧。”
纪初领着她到了一处角落,里面坐着一位女人,明明有着张扬的大红卷发,妖艳妩媚的眉眼,抬起头看向江还岸时眼里却是……一片死寂。
江还岸见过很多这样的眼神,却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极致的反差,如果说之前见到的眼神是狂风暴雨中的破败茅屋,那么她的眼神就是阳春三月寸草不生的荒芜。
与周围,与世界格格不入。
她没有比较两者谁的绝望更浓,她始终认为,苦难应该被解决而不是被比较。
对面的人见到她俩,没什么表情,把视线移回清透液体,面前的酒桌上摆满酒瓶,酒杯被人不断拿起又放下,接连不断,看得江还岸眉头拧起。
“她这样喝没事吗?”
纪初摇摇头,“她不这样喝才有事。”
“放心吧,我们老板酒量大的惊人,天天这样。”
“这喝法,也太伤身了吧。”
纪初叹口气,她哪能不知道,她又劝不住。
江还岸看着这个显然充满故事的女人,想要采访的心被压下。
记者最忌讳的就是戳人痛点,让被采访人受到二次伤害。
应言诚再度抬眼看向对面的人,视线落在江还岸的摄像机上,缓缓开口:“想听故事?”
江还岸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没有情绪的声音,像一滩死水,再也掀不起半分波澜。
明明她问出口时嘴角弯起,眼里却是一片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