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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檀鸢第一次见钟砚,是在公司,对方穿着一件黑色大衣,里面也是黑色西装,如同走秀似的,在雾蒙蒙的水汽中,眉眼都氤氲出温润来,但是这只是幻觉。
之后的钟砚,淡漠矜贵,强势。
这个人说一不二,婚前协议谈起来如同谈生意,条理清晰,他的律师很有耐心,句句条理,双方相亲的结果是早就注定的
待婚前协议签好,利益分配,红白线分配好后,律师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人。
钟砚终于抬起他尊贵眼皮,“接下来就是我们培养感情了。”
季檀鸢啊一声,“其实不用。”
“季小姐。”钟砚打断她,笑了笑。
“我们是真的结婚,如果你想形婚,然后各玩各的,那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公民要遵守婚姻法的,知道吧。”
“钟家要的是贤良的儿媳妇,我看你挺合适,当然,季家需要什么样的女婿,你需要什么样的丈夫,我也可以试着改变。”
季檀鸢又点头,于是看着他说道:“我想留在沪江。”
钟砚收起笑,淡淡说道:“刚刚律师说话的时候你在走神?你在沪江,夫妻两地分居让帝都那边怎么想?而且,我希望婚后你可以适当跟你部分朋友保持距离,对钟家名誉不好听。”
季檀鸢:“你也可以留……”在沪江。
反抗的话语止在男人的眼神中。
钟砚的培养感情像是在玩一个恋爱游戏却不会沉浸其中,只是为了走流程给外界看,他们的婚姻是感情的水到渠成,不能挑出错处。
之后,见了双方父母,婚礼盛大,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有,其中上亿的别墅婚房划进她的名下,聘礼是钟恒集团的股份,钟父给的四合院和现金,补了季家资金链的临时短缺,而季檀鸢的嫁妆也很丰盛,带着钟恒集团完成了微电子芯片技术的共享合作,外加沪江的楼盘。
掩盖在和和美美之下的不是爱情,是更大的利益纠葛。
钟家离婚很麻烦,死不了也得扒层皮
季檀鸢睁开眼,看着门外的灯光。
钟砚熄火,刚刚路上她说的无聊想回去被拒绝后就有些郁郁寡欢,“想家了?”
季檀鸢笑意温和,“没有,下车吧,人家该等急了。”
钟砚拽住她的手腕,看了她很久,季檀鸢的手腕被他强制攥着。
“檀鸢,你在跟我任性?”
季檀鸢有些无语,“我只是说一句回家,你就说我任性?”
钟砚眉目变冷,“回沪江住一两天可以,但是不能超过过一周,季檀鸢,这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季檀鸢眼里露出震惊,“你这样太霸道了。”
钟砚也不下车了,“霸道?但凡让别人捕捉到两家婚变传闻,首先被波及的就是你们家,我以为你之前那么乖是知道利害关系的。”
“我只是回沪江,并没有说要分居。”
季氏总部在沪江,有些会议也需要线下进行的。
“你的家在燕京。”
季檀鸢张了张嘴,她不会骂人,但是她想骂人。
“你没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