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雁予冷笑,“谁跟你们似的,闹了这么一场还能吃得下饭。”
钟砚:“早该如此的,那杯茶我看得太不顺眼了。”
周雁予看着他们两人,男人漫不经心,有些懒散,坐在那里贵气油然而生,女人身姿窈窕,眉目温和,素唇不艳却红,精神气十足。
随后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季檀鸢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的食指拨动燕窝粥上的勺子,慢慢说道:“回我家吧,老公,我们家没那么多麻烦。”
因为压根就没人。
钟砚:“……”
钟璟拉着温以安上车,他自己开车,打算把温以安送到上班地点再去上班。
温以安脸全程冷着脸。
“抱歉,以前……”
“以前没阻止对吗?你明明可以,明明可以站出来拉我起来,可是要等到现在,要等到现在。”
温以安已经控制不住,话音带着哭腔,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她甚至说完这段话都用了很大的力气。
说的好听,什么事都说出来,可是话到嘴边,根本说不出,那是重温一遍委屈,语言组织能力都要减弱。
他的确没想过阻止,这次是钟砚提醒他的,本来钟砚是打算来阻止的,谁知这人走到半路回来站在他面前,沉吟片刻,才说道:
“哥,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这套规矩,我和季檀鸢虽然不熟但是她在这个家跟我最亲,我这时候要是不向着她那真不行,虽然我是为家里联姻但是她也是我妻子,没有哪个受过现代科学教育的人会喜欢这个,我和她结婚那天,在敬茶礼上,季檀鸢父母把下跪的婚俗去掉了,人家不舍得他们女儿跪啊,你说现在这荒唐事传到我岳父耳朵里,人家怎么想,到最后真闹难看怎么办。”
钟璟说道:“你想说什么?”
钟砚:“我想说嫂子也是高学历,肯定也不喜欢,你不能把人家的委屈求全当理所当然。”
钟璟的确不知道回什么,甚至第一次反思,因为他默认这样的妥协可以换来家和万事兴,并且潜意识认为这并不是什么委屈,毕竟母亲也是这么过来的。
“你不去?”他问道。
钟砚嗤笑一声,“她们都不喜欢我,你懂事你做出来效果更好,我做了你一直不做,嫂子也会对你失望的,而且我算计图谋的那些东西,再去做这个就觉得自己特虚伪,所以你去。”
说那话的时候,钟砚的表情不见喜悲,如同旁观者一样,一如他在这个家里的定位。
如今发生在自己身上,到底是看得透彻还是早就深陷其中不得而知,钟璟摸不准,想起爷爷和父亲的打算,他更希望是前者。
钟璟从回忆中回神。
他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哄人,只能说道:
“以后不会出现这事了。”
温以安面对他的道歉只剩心累,他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在乎的是什么,内敛沉默,两人的矛盾在日常生活中也渐渐显露。
再加上婆家的那些事,消磨了太多感情。
她低声道:
“今晚我晚点回去,我约了朋友吃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