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醒春的裤子上也有扎皮带的地方,但她没有把皮带扎在那里,而是直接绕在衣服上,最显眼的位置。
“你要一直戴着它吗?”樊倩问。
“恩。”
樊倩双手合十:“对不起,我真的不会再丢它了。我之前不知道。”
田醒春没有讲话。她挪了挪屁股,坐到床里面靠墙的位置,脊背贴到墙上。她屈膝,双手握在皮带上。
樊倩看着她像一个随时要拔剑的战士的模样,联想到几天前看见她坐在警局门口。
‘还我清白’,四个血书似的字浮现到樊倩脑海中,吓得樊倩一激灵。
她一激灵,话也跟着抖搂出来:“前几天你是不是坐在警察局门口啊?”
田醒春抬起眼皮,长而直的睫毛锐利的扫向樊倩。
樊倩又吓了一跳。田醒春坐在床尾,樊倩就把自己挪到床头的枕头边上。她说:“我第一天来阳县,路过看到你的。”
“恩。”樊倩没明白田醒春的这声‘恩’是在回答什么。
她又问:“你干嘛坐在那个门口呢?是要让警察帮许节断案子吗?”
田醒春又答一个‘恩’。
樊倩歪着头看田醒春,眉毛皱起来,表情颇为费解:“那你干嘛不进去?警察都在里头,你坐在外面谁能看得见?”
田醒春垂下眼,重新看着腰间的皮带,“在里面,也不理我。”
——
“不是不理你。姑娘,你没有证据啊。”上了年纪的刑警手中握着一卷报纸,在办公桌上敲了两下以后,无可奈何地说,“我们警察办案不能随随便便就下定论的。”
田醒春双手捧着从许节身上拿下来的皮带,“有啊,有证据。”
老刑警放下报纸,啧了一声。
自从许节死了以后,田醒春每天都往警局跑。
她声称许节一定不是死于意外,一定是被杀的。警察局的值班警察们轮流向她解释。大家都告诉她皮带不算证据,而且谁会杀许节呢?
许节和田醒春不过是刚来阳县还不到两个月的小姑娘,谁会想到对她们下手?
“就算你这个皮带是证据好了。”老刑警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烟,他一边拆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动机呢?人家为什么要杀许节?还是在工厂里,大家都看着,风险太高了啊。”
田醒春维持着双手捧皮带的动作。她看着老刑警按动打火机,深吸一口气。两道白烟从老刑警的鼻子里喷出来,“回去吧姑娘,我知道你朋友死了你难过,但你还年轻,你的路还长着呢。回去好好过日子吧。”
过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