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条长腿交叠搭在茶几上,背靠沙发,整个人慵懒而又松弛,脸陷在黑暗当中,偶尔被霓虹灯照亮一瞬。
本是给他的堂弟庆祝最后一晚单身之夜,但对方中途接到老婆电话回家了,留下他们这一群真正的单身汉闹嗨。
方柏川也在场,唱累后将话筒随手抛给旁边的人,转身拿酒杯猛灌半杯,笑话贺添说:“你的小宝贝怎么没打电话喊你回家?这不行啊,看来他还不够喜欢你。”
贺添低声骂了他一句,抬腿作势要踹他,被方柏川躲过去了。
随后,方柏川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搂他的肩膀问:“要不要喊几个人过来玩玩?”
“你问我?”贺添眉梢一挑,推开满嘴酒气的方柏川说:“你想喊就喊,别问我。”
方柏川转头问其他人意见,有人起哄说喊,他便红着酒脸,神秘莫测地笑着出去。再回来则是带领几个小年轻进包厢,甚至体贴给他们分配好了,一人一个。
这几个小年轻都穿着白色短袖衬衫配纯黑西装裤,西装裤恰到好处包裹着他们的臀,显得丰满挺翘。
陪贺添喝酒的男生看起来年纪很小,样貌还带着少年的稚嫩气,但他动作熟练,侧身坐在贺添的大腿上,一手从后搂住他的脖颈。
贺添保持原先的动作,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没有碰他。来着不拒地姿态看他给自己倒酒。
他不动声色打量对方,脑海却情不自禁想起某个人,问:“多大了?”
“二十。”小男生朝他笑,依偎在他怀里,递酒杯到他唇边。
贺添配合地抿了小口酒,问:“没去上学?”
“上学做什么?”小男生理所当然道:“我成绩不好,上学就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出来赚钱,这样还能混口饭吃。”
贺添没说话,似笑了一下。
他想到昨天,当付纯被自己父母问及学历以及没上学的原因时,他的脸上瞬间变得苍白,神色复杂,犹豫许久才说出事实。
最初认识付纯时,他不小心漏掉学历没问,其原因是他不在乎对象的学历,更不用说扮演他对象的付纯了。
但他父母问了一嘴,并且付纯当时的反应,很难不让他在乎。
难堪、遗憾、羞耻各种情绪交叠呈现在付纯脸上,让他产生一股烦躁,后悔没多问几句,再多了解一些付纯的背景及经历,或许就能避免这种情况。
但他又觉得这种烦躁很奇怪,没缘由凭白无故地,对付纯的上心程度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不喜欢很在意付纯的自己。
“你在想什么?”
注意到贺添的走神,小男生解开贺添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指腹在他的锁骨上面打圈问。
贺添没制止他的动作,笑笑说:“没想什么。”
小男生继续解开第二颗纽扣,再将衣领往两边翻,能窥见健硕的胸肌一二。小男生的眼睛看直了,摸他的胸肌问:“你经常健身吗?你的身材很棒!”
贺添笑说:“我们这是谁揩谁的油?位置是不是反了?”
小男生不好意思笑了下,主动道:“我喂你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