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要让真相掩埋在地下,永远不见天日吗?”
“不是掩埋。”太后摇头,“是暂缓。哀家答应过你,待局势稳定,必还李氏公道。这个承诺,依然有效。”
谢初柔垂下眼睫。
“好了,你先回去吧。”太后摆摆手,“这几日若无事,可以出宫走走。总是闷在这里,也不好。”
谢初柔行礼告退。
走到门口时,太后忽然又道:“对了,皇帝昨日下旨,解了太子的禁足。东宫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动静了。”
谢初柔脚步一顿,随即轻轻应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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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寿康宫,谢初柔没有直接回偏殿,而是绕道去了御花园。
秋意渐深,园中草木凋零,只有几株晚菊还开着。
她在湖边站了许久,直到一阵凉风吹过,才拢了拢披风准备离开。
“初柔。”
身后传来温润的男声。
谢初柔转身,看见赵青澜站在不远处。
他穿着一身月白常服,玉冠束发,眉目清朗,看不出被禁足数日的颓唐。
“见过太子殿下。”她屈膝行礼。
“不必多礼。”赵青澜走近几步,在她身侧停下,也望向湖面,“听说这几日,你在寿康宫陪着太后?”
“是。”
“太后年事已高,有你陪着说说话,也是好的。”赵青澜语气温和,“孤前些日子被禁足,一直没能见你。那日在宣德殿……你受惊了。”
谢初柔垂眸:“臣女无恙,谢殿下关心。”
赵青澜侧过头看她:“初柔,你与本宫之间,一定要这样生分吗?”
“礼不可废。”
“谢初柔,”赵青澜轻笑一声,笑意却逐渐淡去,“你可知这世上,背叛者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谢初柔的心猛地一沉,寒意从脊背窜上。
“臣女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赵青澜转过身,直视着她,那双温润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东宫的名册上,从来没有你的名字,所以,你名义上虽入了东宫,实则从未被登记造册,算不得东宫正式的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