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决闪身入内,蹲下检查闻濯伤势,眉头紧锁:“必须立刻处理。我在附近有一处安全屋,有药,我会一些治伤的手段。”他看向赵青漓,“殿下,得罪了。”
说罢,他竟轻松将闻濯背起,动作稳当,丝毫不牵动伤口。
“跟我来,脚步轻些。”
裴决带着两人穿过后院,竟从另一处侧门出祠,沿着一条极为隐蔽的小径前行。
他对这附近的地形了如指掌,专挑无人的角落,避开了三拨巡逻的官兵。
他们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平民院内,屋内点着灯,陈设简单却干净。
里间已铺好床铺,桌上摆着药箱、热水、布条,甚至还有一小支老参。
裴决手法娴熟地剪开闻濯衣物,清理伤口,重新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冷静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伤势。
周慕颜这才低声道:“裴决是我兄长的贴身侍卫,从前是在营中当过军医的。这里是周家的一处暗哨,绝对安全。”
赵青漓看着裴决,感激不已。“多这位大人。”
“殿下不可!”裴决连忙低头,“我曾经受过闻将军救助,如今不过是报恩而已。”
谢初柔抓住了重点,“裴侍卫认识闻将军?”
裴决点点头,“以前行军打仗见过,闻濯将军当时为我说过好话。”
谢初柔了然。
周慕颜有些担忧,“初柔,公主,明日朝会,当真要闯宫吗?”
赵青漓点点头,“我必须要去见父皇。”
周慕颜道:“可……太子殿下是您兄长啊。”
何况,当今皇后还在,若真追究下来,赵青漓可轻巧脱去罪责,但周家跟沈家以及谢初柔,却全然没了退路。
“初柔。”她看向谢初柔,“你想好了吗?”
谢初柔沉吟,“慕颜,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赵青澜做到这一步,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了,若我们在此刻投降,那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可若是拼下去,说不定事情真的有转机,况且,我们手中都有证据,只要赶在东宫的人找到我们之前,必定有机会!现在就是要躲开他们的围捕。”
“我是公主,他们还敢杀了我不成吗?”
赵青漓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谢初柔分析道:“明着不敢,可私下他们只要拦住公主就行了。”
裴决替闻濯处理完伤口,沉声道:“殿下,谢五小姐所言不差。东宫若在宫门前拦截,手法多得很。”
赵青漓脸色发白,却仍挺直脊背:“那我该如何?”
谢初柔目光扫过屋内三人,最后落在裴决身上:“裴侍卫,你既在此接应,周公子可还有别的安排?”
裴决点头:“公子提前安排过,明日卯时二刻,宫门未开前,会有一队运送新鲜果蔬入宫的骡车经过承天门侧巷。那是御膳房每日采买的车队,守军查验不严。公子已打点好其中一辆车的车夫。”
周慕颜补充道:“从御膳房到内廷虽还有数道关卡,但比从宫门硬闯要容易得多。”
“如此一来,只要我们能混入宫中,便有办法将消息递到皇上面前。”谢初柔看向闻濯,“只是闻将军伤重,无法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