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殿,东暖阁。
皇帝屏退左右,只留两名心腹太监在门口守着。
他靠在榻上,接过太监递上的参茶,抿了一口,这才看向跪在殿中的谢初柔。
“说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初柔深吸一口气,将这段时间的经历全部说出,条理清晰,语速平稳。
皇帝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直到谢初柔说完,他才缓缓开口:“你可知道,你指控的是当朝太子,还有朕亲自任命的禁军统领?”
“臣女知道。”谢初柔抬起头,目光坚定,“目前臣女手中已有证据,只是目前不在这里,只要陛下愿查,真相必能大白。”
皇帝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道:“朕感觉,你很像一个人。”
谢初柔一怔。
“不过,她早就不在了。”
皇帝放下茶盏,对着门口的太监道:“去,将方才谢姑娘提到的那些人,全部请过来。”
太监领命而去。
皇帝看向谢初柔,“你起来吧,朕今日倒还真想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事。”
说完,他忽而又笑着说了句,“这事,定国公可知晓啊?”
谢初柔脸色一变,不敢回答。
“怎么,你今日都要豁出性命了,这件事还瞒着你父亲呢?”
谢初柔垂眸道:“是。”
“为什么?”
谢初柔指尖微蜷,“臣女……实不相瞒陛下,臣女只想为生母讨回公道,不想牵扯太多。”
皇帝靠在软枕上,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殿内沉寂,只余更漏点滴。
约莫两刻钟后,殿外传来动静。
赵青漓第一个冲进来,她已换回公主服饰,但发髻微乱,眼圈红肿。
看见谢初柔完好无损,她明显松了口气,随即跪倒在皇帝面前:“父皇!儿臣有冤要诉!”
皇帝看着女儿,眼神软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威严:“朕听着。”
赵青漓将遇袭经过详细陈述,说到太子时,声音颤抖:“皇兄他……他连儿臣都要杀啊父皇!”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通传:“太子殿下到——”
赵青澜踏入暖阁时,仍是一身明黄太子常服,神色平静,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父皇,儿臣听说青漓遇险,心急如焚,特来问安。”
他目光扫过赵青漓和谢初柔,微微一笑,“妹妹无恙便好。”
赵青漓警惕站在了皇帝身边,不愿跟赵青澜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