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再有不过几月,那黎姑娘就要嫁过来了。以苏夫人的性子,只怕是跑得远远的。
不过,该提醒的他都提醒了,王爷不听,他也没法。
只祈祷他猜测的不要成真才好。
苏婉婉睡得正香,梦到自己的姨娘了,姨娘在向他招手。她好久没有见到姨娘了,高兴跑过去扑进姨娘怀里。
“姨娘,我好想你啊!”
美丽的女子轻抚着她发顶,满脸温柔,“婉婉,姨娘好想你。”
苏婉婉泪水夺眶而出,紧紧搂住女子的腰,“姨娘,婉婉也想你,很想很想。”
她还想跟她说说她这两年收到的委屈,想跟她说,舅舅舅母根本不像她说的那般好,他们把她卖了,就先听到女人声音变了厉色了些。
“婉婉,你是不是没听姨娘话,我怎么告诉你的。”
“宁做寒门妻,不做高门妾,才离开多久,你就把姨娘的话当耳旁风了吗。难道姨娘的一辈子你还没看到吗,被嫡母小姐搓磨,被锁在这四四方方的院子里一辈子出不去!我还差点连你都护不住,你不知道吗!”
苏婉婉摇头,泪水止不住流。
她想说,不是这样的,姨娘受的苦,她从小到大看在眼里,她很心疼,她知道的。
可是她没有想要做楚寰洲的妾。
是舅母为了攀高枝把她卖给了楚寰洲,她想离开来着,她在策划着离开来着。
她马上就要离开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她眼睁睁看着姨娘失望远去,她急得忙去追,边喊边抓,“姨娘,你不要走,婉婉好想你!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而叫了她许久不醒的楚寰洲则是脸都黑透了。
他听到了什么?
奕?
她在叫谁?
大宇国幅员辽阔,南北差距较大,在梦中,苏婉婉叫她姨娘用的是南方的口音,落在楚寰洲耳中,那就是在睡梦中别人的名字。
而……
是男人还是女人?
光是看她哭得那一脸的花样,又是不舍,又是求着梦里人带她走,不用猜也知道是男人了。
她总不至于对一个女人哭得那样凶,像是死了亲娘一样吧。
一想到她梦到是男人。
楚寰洲心里就冒起一股无名火。
那男人是谁?
叫她这般惦记,连带着梦里都有他的身影。
尤其是她还在哭,哭得那般凶,那般伤情,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又心疼又气愤。
楚寰洲一咬牙,把抓住她手,掀开被子吼道,“苏婉婉,还不起,来你等本王来伺候你不成!”
“姨娘!”
苏婉婉被一声怒吼惊醒,本能地大叫出声。
楚寰洲听到后,脸色越发难看了,早前温和地麦色脸庞此刻紧绷,凌厉的下颌线冷得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