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我要是不让大家进去搜,反倒显得我不尽情理了?”夏浅浅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轻轻捏了捏陆铮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即抬眼看向生产队长和一众村民:“我可以让你们进来搜。但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如果搜不到任何东西,今天这事,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就是你偷的!”刘小娥尖着嗓子刚喊了一句,陆铮一个眼刀扫过去,她脖子一缩,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
村里人见状更是没人敢出头,大家齐刷刷地看向生产队长,等他拿主意。
生产队长之前就听说陆铮好像在省城犯了事才被下到村里的,瞧他刚才那眼神,保不齐真杀过人!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对陆铮陪着小心:“大侄子,这事?”
陆铮压根没看他,他回握住夏浅浅的手,说:“这事儿,我听浅浅的。”
“浅浅,那你想让我们给你个什么说法?”生产队长硬着头皮问道。
他心里早就打起了退堂鼓,要不是被村民们架在这儿,他巴不得立刻脚底抹油溜回家。
这些人,遇到事就往他身后躲,真要等陆铮发起狂来打人,第一个遭殃的准是他!
夏浅浅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道:“队长,您还是先说说,为什么一口咬定是我偷了粮食?”
生产队长只好把老五说看到卷发女人、以及粮仓附近发现女人脚印的事重复了一遍。
听完,夏浅浅说:“既然这样,为了公平起见,脚印既然消失在这个路口,那就不能只搜我家。左右邻居这几家,都得挨个搜一遍才行!”
刘小娥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夏浅浅,这左右邻居就只有她家一户,夏浅浅莫不是怀疑到我头上了?
哼,怀疑又怎么样!
她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丝毫不慌。
老五早就把那袋粮食藏进陆家院子的柴火垛里了,到时候只要把粮食一搜出来,夏浅浅偷粮贼的名声就彻底坐实了,看她还有什么脸面待在向阳村!
想到这,刘小娥对生产队长说:“行!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做亏心事,随便你们搜!不过要是真在你家搜出了粮食,今天晚上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我和她睡了
夏浅浅看着刘小娥,反唇相讥道:“哦?那要是在你家搜出粮食了,又该如何?”
见她这般气定神闲的模样,刘小娥心里莫名一阵发虚,她脖子一梗:“要是在我家搜出粮食,那我刘小娥任凭你处置,绝无二话!”
“好,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夏浅浅转向其他村民,扬声道:“乡亲们,你们可都听清楚了?到时候可得为我作证!”
说完,她后退一步,示意生产队长可以带人进去搜查了。
生产队长见夏浅浅这般笃定,心里也有些犹豫不定。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对村民们说道:“行了,大伙都进去看看吧!”
村民们立刻分散开来,在陆家院子里翻箱倒柜地搜了起来,就连角角落落都没放过。
大概十几分钟过后,大家纷纷回到院子中央,对着生产队长摇了摇头。
“队长,没找着粮食。屋里屋外都搜遍了,连柴火垛都翻了,啥也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刘小娥尖叫起来,眼,“脚印明明就到了这路口就断了,除了她还能有谁?!”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指着夏浅浅说:“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提前把粮食给转移了?!”
老五去把粮食藏进陆家院子,再到自己赶回去“发现”粮食失窃、喊来村民,中间有十几分钟的空档。如果夏浅浅提早发现了粮食,完全有时间把它转移出去。
刘小娥被陆铮堵得一噎,却不肯罢休,往前逼近一步,手指几乎戳到夏浅浅脸上,尖声逼问:“你说!一个小时前你到底在做什么?!别想糊弄过去!”
村民们的目光又齐刷刷落在夏浅浅身上,陆铮见了,干脆将夏浅浅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抵着她发顶,说:“刚才我们在被窝里。”
这话糙得让几个年轻的女同志一下子红了脸。而几个光棍当即吹起了口哨,发出一阵暧昧的哄笑声。
“哎哟!陆铮这话说的,够实在!”
“就是嘛,小年轻火力旺,被窝里待着才正常!”
陆母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了地,她狠狠瞪了刘小娥一眼:“听见没?我家浅浅半夜就在屋里待着!倒是你,一口一个‘她偷的’,现在搜不出东西,又开始胡搅蛮缠,安得什么心?!”
夏浅浅看着陆铮,没想到这个傻大个还会撒谎,回头该给他加个鸡腿。
有了不在场证明,夏浅浅似笑非笑地看向刘小娥:“我家搜完了,是不是该去你家了?刚才你磨磨蹭蹭半天,该不会是趁机让人把粮食转移走了吧?”
“放你的狗屁!”刘小娥听了跳着脚骂道,“我刘小娥行得正坐得端,怎么可能是偷粮贼,老五肯定没看错,偷粮的就是你!”
“你再说一遍?”
陆铮眼神骤冷,像拎小鸡似的一把揪住刘小娥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刘小娥的脸被衣服勒成了猪肝色,她一边咳嗽着,一边艰难地说:“放……放开我……咳咳……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陆铮这才松了手,刘小娥摔在地上,手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再不敢嘴硬半句。
生产队长见状,哪还敢拖延,对众人说道:“既然陆家没搜出东西,那就去刘小娥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