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阿忠交出来。”玄握紧了长剑,周身的空气开始变冷,雨丝落在他周围,竟凝结成了细小的冰粒。
“只要你们跟我们走,自然能见到他。”另一个面具人说着,手里的锁链突然像活物一样窜了过来,直取林小满手里的玉佩。
玄眼神一厉,长剑挥出,银光与锁链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锁链被震开,上面的水珠四溅,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和刚才蛇的毒液一样。
“水族的‘蚀水链’,果然阴毒。”玄冷笑一声,将林小满护在身后,“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八十年前你们不敢动她,八十年后,你们照样不行。”
他口中的“她”,自然是林月娥。
林小满看着玄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勇气。她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女孩了,她是守玉人,是林月娥的后人。
她握紧了手里的玉佩,看着那两个面具人,深吸一口气:“想抢玉佩,先过我这关。”
面具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其中一个人抬手,蚀水链再次袭来,这一次,目标不再是玉佩,而是林小满的手腕。
玄的剑快如闪电,再次挡开锁链。但就在这时,面包车的后车门突然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被推了出来,正是阿忠。他浑身湿透,脸色惨白,显然还没从蛇毒中恢复过来。
“不想他死,就把玉佩交出来。”面具人抓住阿忠的头发,将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林小满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玄的动作也停住了,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挣扎。
雨还在下,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林小满看着被威胁的阿忠,又看了看手里的玉佩。交,还是不交?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阿忠突然抬起头,看着林小满,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别交!玉佩不能落在他们手里!记住……去后山老榕树……找……”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面具人用匕首柄狠狠砸在头上,晕了过去。
“看来,没必要再等了。”面具人冷笑一声,拖着阿忠就要往面包车里走。
玄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长剑直指面具人:“把人留下!”
一场混战,似乎在所难免。
林小满看着玄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玉佩,突然想起阿忠没说完的话——后山老榕树。外婆的信里说过,她把“玄”字玉藏在了后山老榕树下。那里,是不是还有别的秘密?
“玄!”她突然喊道,“别跟他们纠缠,我们去后山!”
玄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阿忠的话,是在提示他们去老榕树那里。
“想走?晚了!”面具人察觉到他们的意图,蚀水链再次袭来,这一次,两条锁链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大网,将他们团团围住。
玄眼神一凛,将林小满往身后一推:“抓紧玉佩,我数到三,你往医院跑,去找周医生,他知道该怎么做。”
“那你呢?”林小满急道。
“我随后就到。”玄的声音不容置疑,“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把玉佩给别人。”
他握紧长剑,剑身的冰花越来越盛。
林小满看着他,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面具人,咬了咬牙。她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小心!”她喊了一声,转身就往医院的方向跑。
身后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和面具人的怒喝声。林小满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跑,手心的玉佩越来越烫,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脱出来。
跑到医院门口,她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银光与黑色的锁链在雨幕中交织,玄的身影被包裹其中,看不真切。
她的心揪紧了,但脚下没有停,冲进了医院。
李姐吓得躲在柜台后面,看到林小满进来,赶紧拉着她:“小满,外面怎么了?刚才那是什么人啊?”
“李姐,周医生的电话打通了吗?”林小满急着问。
“打、打通了!他说马上就回来!”
“太好了!”林小满松了口气,“你在这儿等周医生,告诉他医院对面巷子里有危险,让他报警。我得去个地方。”
“你去哪儿?外面太危险了!”李姐拉住她。
“我必须去。”林小满看着手里的玉佩,眼神很坚定,“那里有能救阿忠,也能解开所有秘密的东西。”
她挣脱李姐的手,从医院的后门跑了出去。后门通向一条僻静的小路,据说一直走,就能到城郊的后山。
雨还在下,夜色深沉。林小满一个人走在泥泞的小路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对合二为一的玉佩。她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在等着她,也不知道玄能不能脱身,但她知道,自己必须走下去。
因为她是守玉人,是林月娥的后人。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小路渐渐变成了山路,两旁出现了茂密的树林。林小满按照外婆信里说的,朝着有老榕树的方向走。她记得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说过,后山有棵千年老榕,树干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枝繁叶茂,像一把巨大的伞。
又走了不知多久,她终于看到了那棵老榕树。即使在夜里,也能看出它的粗壮,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树干上布满了褶皱,像老人的皮肤。
林小满走到树下,喘着气。雨势小了些,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外婆说,玉佩藏在这里。”她喃喃自语,开始在树下寻找。泥土湿润松软,长满了青苔。她蹲下身,用手拨开落叶和杂草,仔细地摸索着。
就在她的手指触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时,玉佩突然变得滚烫起来,烫得她差点脱手。她低头一看,只见玉佩上的“缘”字发出耀眼的红光,将周围照亮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