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只是轻飘飘地对上了一眼,而后就各自分开了。
宫九离开了兽苑,朝着皇宫而去。
公子羽也收回了目光,将所有的心神注意都放在令好的身上。在看着她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变得温柔了起来。
“阿羽。”令好伸手,将自己的手塞进了公子羽的手里,“我们往后要是在京都,就时时来看她,好不好?”她的另一只手指着在远处的半山坡上的大熊猫。
“好啊。”公子羽点头,“阿好若是喜欢,将来我们养一只?”他看出来了,她对那食铁兽的喜爱已经到了一种近乎热切的程度。既然如此,养一只也不是不可以。
“不要了。”令好摇头,“他们应该活在山林之中。”眼前现在这只大熊猫是已经习惯了人类的喂养,但那些原本就在山林之中的大熊猫就还是活在山林之中吧。
“真不要?”公子羽又问道。
“不要。”第二次的拒绝有些难以说出口,但令好还是拒绝了。只是在拒绝之后,她真的很心痛啊。
瞧着她这模样,公子羽只觉得好笑。他对着令好眨了眨眼,“既然阿好不愿,那就罢了。不过就只有这一次机会了,往后可是再没有机会了。”
逗她的。只要她愿意,只要她想要,他什么都会为她去做,什么都会双手奉上的。
“嗯。”令好心下却是一震。她要是没有看错的话,他刚才流出来的神情分明就是明月才会有的。
明月开始做阿羽才会做的一切小动作,阿羽的身上出现了明月才会有的神情。他们这是……开始融合了?令好的目光投向大熊猫,心底却是沉甸甸的。
她一只认为阿羽和明月是两个人,也一直都用对待两个人的态度来对待他们。但他们真的是独立的两个人吗?他们同源而生,也许也有可能是同一个人?若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她又该怎么对待他们呢?
想到这里,令好开始懊恼,要是她当初是学的心理就好了,也不至于这个时候这般无措。唉。
公子羽感觉到了令好的懊恼,却因为她紧紧地盯着那只食铁兽不放,便误以为她是因为不能养食铁兽而懊恼。他不愿意违背她的想法,不愿意擅自捕获一只食铁兽来,便只能抓紧了她的手,以行动来安慰她的情绪了。
其实,在她拒绝之后,他的心里涌出来的反而是欢喜。他可以为了阿好忍下所有,但却依旧不喜欢任何的占据她的目光和心的存在。不管是人还是物,亦或者是食铁兽,都不愿意。
若是她要,他就忍着。但是她不要,他自然是心生欢喜的。
另一边,宫九见到了皇帝。
“何事?”皇帝还在低头处理政务。唉,当皇帝就是这样的了,永远都有做不完的事情,处理不完的朝政,有的时候也是挺心烦的。
当然了,皇帝她心烦归心烦,但要是真的不让她当皇帝了,那她可就不乐意了。开玩笑,这可是她赌上了性命和所有才抢来的皇位,她是绝对不可能不要的。
“吴明到了。”宫九说道。
“嗯?”皇帝这才从奏折之中抬头,“这么快?”
宫九说道:“如今京都的水太浑浊了,他担心要是晚一些就会被人抢先一步,自然着急。”
自己心心念念想要的东西,眼看着就要拿到手了,要是在下一刻被别人给抢先拿到了,是个人都会呕吐血的。仅仅只是东西都如此了,若是皇位,那可能得把自己活生生给气死。
宫九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吴明自己把自己给气死的模样,笑了一下。
皇帝:“???”
怎么突然笑了?算了,宫九和阿羽一样,脑子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去细想是想不通的,还是放弃吧。
皇帝愉快地放弃了猜测宫九的想法,说道:“我之前下令让太平王回京述职,他也差不多快要到京都了。如此以来,你动手的理由就更加充分了。”
宫九沉默了片刻,这才点头,“嗯”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
皇帝:“……”
有的时候真的很不想跟话少的人说话,要靠猜的,好麻烦。
不过宫九并不是单纯话少,他只是现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尤其是在涉及到太平王的时候。他视太平王为仇人整整十几年,这十几年里,时时刻刻都恨不能将太平王杀了,消了心头之恨。
如今却知道太平王根本就没有杀他娘,而他所有的恨意来自另一个人的隐瞒和欺骗。固然宫九最想要的就是杀了吴明,但是对于太平王,他也没有那么容易放下。
若是轻易地就放下了,他那十几年的恨意又算是什么呢?
皇帝见宫九又不说话了,也不催他,更不赶他走,只是低头继续批改奏折了。
“我今天看到公子羽了,他和令好去兽苑。”公子羽突然开口,他的声音飘荡在御书房的上空。
“所以?”皇帝一边批改奏折,一边在心里想着,阿羽还算是有些情趣,知道带心上人去各处走走逛逛。唉,她之前都担心自己这个弟弟会没有人要,砸手里了,现在有人愿意要了,肯定要上点心的。
宫九看着皇帝,“他们会成婚吗?”
“会的吧。”皇帝将一本奏折放在旁边,拿起了另一本奏折,“阿羽的性子里也知道,他是一个执着的人,只要认定了就不会放开手。至于阿好,我看她也是个至情至性的人。他们两个人只要一直有情意在,成婚应该是迟早的事情。”
这么说起来,她是不是得给阿羽准备嫁妆?阿羽是一个没有姓氏,没有来源的人,他若是嫁进了令好家中,那也就有了来处了,多好啊。皇帝想着想着,更觉得应该给自己的弟弟准备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