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忠前辈,快救救他!”林小满泣不成声。
阿忠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玄的伤势,眉头紧锁:“是共工的‘蚀骨水’,普通的解毒药没用。必须用镇魂木和你的心头血,才能彻底清除。”
“心头血?”林小满一愣。
“对,守玉人的心头血能中和一切妖毒,但会损耗你三年阳寿。”阿忠看着她,“你愿意吗?”
林小满没有丝毫犹豫:“我愿意!只要能救他,别说三年,十年都愿意!”
阿忠叹了口气:“跟我来。”
他抱起玄,带着林小满回到周医生的老宅。周医生已经接到李姐的电话,正在老宅等着,看到玄的样子,急得团团转:“我这就去准备东西!”
阿忠将玄放在床上,让林小满坐在床边,握住玄的手:“集中精神,引导心头血到他体内。我用镇魂木辅助,记住,无论多疼都不能停。”
林小满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意念集中在心脏处。一股温热的血液从心口涌上,顺着手臂流入玄的体内。刚一接触,玄体内的黑色毒纹就剧烈翻腾,发出滋滋的声响,林小满只觉得心脏像是被刀割一样疼,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
“坚持住!”阿忠将镇魂木放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黑色的木屑接触到血液,竟发出柔和的绿光,融入玄的体内。
绿光与金光交织,玄体内的毒纹渐渐平息,最后彻底消失。玄的脸色慢慢恢复了些血色,呼吸也平稳下来。
当最后一丝心头血流完时,林小满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林小满发现自己躺在宠物医院的休息室里,阳光刺眼。玄坐在床边,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正担忧地看着她。
“你醒了?”玄的声音带着沙哑,伸手想碰她,又怕弄疼她,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握住她的手。
“你没事了?”林小满虚弱地问。
“没事了。”玄的眼眶泛红,“对不起,又让你为我冒险了。”
“说什么傻话。”林小满笑了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别动。”玄赶紧按住她,“你损耗了心头血,需要好好休养。周医生说要给你炖乌鸡汤补补。”
林小满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这时,阿忠和周医生走了进来。阿忠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小满小姐,这是从共工刚才逃走的地方找到的。”
林小满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黑色的玉石,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和锁妖塔锁链上的符文有些相似。
“这是水族的‘唤水令’。”阿忠解释道,“有了这个,就能调动方圆百里的水源。共工肯定是不小心遗落的。”
“那是不是能用来对付他?”周医生问。
阿忠摇摇头:“唤水令认主,除了水族族长,其他人用不了。但它上面有共工的气息,或许能用来追踪他。”
林小满拿起唤水令,入手冰凉,血脉印突然轻轻一跳,与玉石上的纹路产生了共鸣。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能隐约感觉到共工的位置——他在往锁妖塔的方向移动!
“他要去锁妖塔!”林小满脸色大变,“他想和蛇族余孽联手破塔!”
玄立刻站起身:“我们去阻止他!”
“等等。”阿忠拦住他,“共工和蛇族余孽联手,实力不容小觑。我们现在过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怎么办?”林小满急道。
阿忠看着林小满手里的玉佩和唤水令,眼神凝重:“只有一个办法——重启锁妖塔的终极封印。但这需要守玉人的血脉、完整的神玉,还有……献祭一只千年妖灵。”
林小满和玄同时愣住。
献祭千年妖灵?
玄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看着林小满,眼神复杂而决绝。
林小满突然明白了什么,心脏像是被巨石砸中,痛得无法呼吸。
“不行!”她猛地摇头,泪水夺眶而出,“我不同意!绝对不同意!”
玄是千年猫妖,不就是所谓的“千年妖灵”吗?
玄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却坚定:“小满,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不管!”林小满哭喊着,“我不要锁妖塔,我只要你活着!”
阿忠别过头,不忍再看。周医生叹了口气,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了。
休息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林小满压抑的哭声,和窗外不知何时响起的雷声。
乌云渐渐聚集,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抉择之痛与塔中秘
雷声在窗外滚过,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像是在为这场沉默的对峙敲着鼓点。
林小满死死攥着玄的手,指节泛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我不准你去。”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锁妖塔要塌就让它塌,万妖要出来就让它们出来,我不管!我只要你活着!”
玄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不舍,更多的却是一种早已注定的决绝。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傻丫头。”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你以为我是为了锁妖塔?我是为了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轮廓:“八十年前,我没能护住月娥,让她用性命完成封印。八十年后,我不能再让你重蹈覆辙。共工和蛇族余孽联手,这世间能与他们抗衡的,只有重启后的锁妖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