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看着宁繁,神色变换不定,她想过任何人来救她——律师、父亲、甚至管家,唯独没想过是宁繁。
“哦?”周彧气极反笑,双手抱胸,“证据确凿,指纹都在断茬里了,你有什么高见?”
宁繁没有理会周彧的质疑,她径直走到被铐住的姜瑜身边,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姜瑜被反剪在身后的右手。
“你干什么?!”旁边的女警下意识想阻拦。
“别动。”宁繁说。
她稍稍用力,将姜瑜那只戴着手铐的手举到了半空,举到了周彧和所有围观同学的面前。
那只手白皙、细腻,指甲修剪得完美无缺,没有任何红肿或淤青。
“看清楚了吗?”宁繁冷声道。
姜瑜愣愣地任由她抓着,手腕上还搭着裴世珠那条昂贵的披肩,掌心却贴着宁繁微凉的手指。
“这只手,连瓶盖都拧不开,像是能一棍子敲碎头骨的手吗?”
姜瑜:
感觉被骂了但是没办法反驳。
“什么意思?”周彧眼神一凝。
宁繁放下姜瑜的手,“根据尸检报告,死者枕骨粉碎性骨折。要把人的颅骨打碎,同时让直径3厘米的实心木柄断裂,瞬间爆发力至少需要达到150公斤以上。”
“警官,根据牛顿第三定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当施暴者手持木棍造成如此巨大的冲击力时,手掌虎口和指关节会受到极强的反震力。”
宁繁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周彧脸上:“如果不戴厚手套,手掌软组织必然会出现挫伤、充血甚至皮下撕裂。但姜瑜的手,虎口皮肤完好,没有任何受力过猛的痕迹。”
周围的学生们开始窃窃私语。
周彧也是老刑警了,他抓过姜瑜的手仔细看了看,确实,这手太嫩了。
“也许她戴了手套。”周彧反驳。
“如果戴了厚手套缓冲,指纹就不可能留在木刺的缝隙里。”宁繁迅速反击,“指纹在木柄断裂的缝隙里,说明是裸手握持;既然是裸手,就不可能没有反震伤。这就构成了悖论。”
周围的同学似乎被镇住了,连警察们都面面相觑。
宁繁继续道,“结论只有一个:指纹是旧的。棍子是姜瑜以前碰过、或者握着时断裂的,被凶手捡来,后天伪造成了凶器。”
全场死寂。
连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季微明都将视线从《费曼物理学讲义》上拔出来。
她平时连校董讲话都懒得听,此刻却盯着宁繁,飞速验算了一遍刚才的数据,低声喃喃,“动量定理应用无误。逻辑闭环。漂亮。”
旁边不学无术的裴世珠听到的:宁繁说姜瑜手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