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真的很少把恶劣的一面展现在他人面前,更不用说发着酒疯骂了摩拉克斯一夜。
钟离非常幸运地看到了千精的阴暗面。
他就没喝得那么疯过。
到最后脑子里想的东西在浮现于脑海的前一刻就从嘴里咕噜了出来。他倒是清楚记得醉酒后自己说了什么,但酩酊大醉时脑子不甚清醒也是真的。
钟离口中的“不醉不归”只能指那时候。
也唯有那一次千精是真的醉了。
但这时候钟离提起这个,总让千精有种被嘲讽的感觉:“……我不会再在请仙典仪后喝成那样的。丢脸后借着醉酒发脾气这种事,绝对不会再有了。”
他想了想,补充一句:“庆功宴另谈。”
钟离若有所思地看着千精:“看样子这次请仙典仪也会载入史册。”
“别,这话我不爱听。”千精立马抬手挡在钟离面前,“我去万文集舍还能翻出零点五代天权的黑历史。”
这种书社真的是真的很真,假的也很野。
野的特指千精翻出的那本水岩夜叉逸闻传记。真的那个,千精不知道是该庆幸那么久之前的记录仍流传到现在,还是该恼火自己只在历史上留下了这样的诙谐形象。
“好在没有记录我的名字,也没有任何后续情节。”千精啧了一声,“我活着,也不需要成为历史。”
他从位置上起身,紧紧盯住眼前之人:“所以,常住璃月港?”
钟离终于放下了已空许久的茶杯。
他金色的瞳孔中纳入千精的倒影。
居高临下,却又故作矜持地等待垂怜。
“好。”钟离轻笑道,“盛情难却。”
……
千精很满意钟离的识相。
“你下午有计划吗?”千精这样询问钟离,“没有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我名下的几处房产转悠,你亲自挑一个;若是有了打算,我便自作主张给你定一个了。”
真说起来钟离也不挑。
给他最讲究的就好了。
不懂讲究就挑最贵的。
所以千精也有把握钟离没有闲暇时他能配置好一切。
“你来安排就好。”钟离说道。
“哎,这么客气?”千精笑道。
“并非客气。”钟离说他原定的计划早在他踏入璃月港的那一刻便失去意义了。
“噢……”千精忍俊不禁,也对,钟离要是不被举报的话,压根儿就不会出现在璃月港、出现在他面前,“那挺好。”他说道:“一切都是新鲜的。”
他心情愉悦指了指房门所在的位置:“那先带你去街上逛逛?未时明星斋的珠宝新品上架,申时和裕茶馆有一个时辰的戏曲演出,酉时之后解翠行的夜泊石更易观赏……你有很多趣事可以填充到你的计划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