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玦稳了稳心神,回道:“我向他道歉了,也解释了,他不介意我迟到的事。”几乎没有刁难他。
他的父母却对他衣服为什么划破了充耳不闻。
姜薇音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对于结果来说还是很不错的,对吧?”
边闲也向他看过来。
“不,我们彼此都觉得对方不是合适的人,”边玦实在不想父母再次干涉自己的感情,说道,“我不喜欢自己的恋爱也要受父母安排,他认为我的性格太古板,我们没有继续聊下去。”
“都说了在外面你收一收你这性子,你从来都不听是不是,”边闲脸上泛起一丝厌恶,“连相亲你都能搞砸!”
姜薇音说:“你不满意被我们安排相亲,那你还想怎么样,你从哪里找家世背景好、人品过得去、财力、样貌都这么优秀的人?”
边玦抬头看向母亲,说:“我一直有一个谈了七年恋爱的男朋友,母亲忘了吗?”
“你那男朋友是个什么东西,”边闲直言道,“他不可能进得了我们家!”
“小玦啊,父母的眼光不会有错,那个什么鱼的,根本不是你值得托付的对象,爸爸妈妈都是为了你好。”
边玦说:“我有些厌倦这种为我好了,我已经二十六岁了,你们还要掌控我的人生到什么时候?”
“不知好歹!”边闲怒气冲冲地瞪着眼,“你以为是我们想掌控你,是你自己不省心,这么多年你做出过什么成绩,你给家里添过什么光,我们花费心力培育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
姜薇音倒是说得更委婉:“你也要分清是非主次,如你所说,你也不小了,这时候再不去相亲,不去选择更好的人,就更没有机会了,恰好厉家那孩子刚回来,你可以和他多培养培养感情……”
边玦深感无力:“我不想,他也不想,没有必要勉强。”
边闲脑中灵光一现,抓住什么:“是不是因为你迟到了半小时,所以让他印象不好,才会说你性格有问题?”
“我就知道,厉家怎么会有问题,要有问题也一定是你的问题,是你让人等你在先,回来还想找借口说两个人不合适,你故意迟到的吧?”
边玦说:“我真没有。”
姜薇音皱皱眉:“你确定没有可能了吗,爸妈可是千挑万选才选出的这么一个人,这样你都不珍惜?”
边玦已经将自己有男朋友的事情向对方挑明了,不管怎么样也没可能。
他说:“对不起,是我辜负了父亲母亲的一片好意。”
他已经不再争取什么了,那对他的父母来说无非是羽毛挠痒,掀不起什么风浪,甚至于他的反抗被一笔带过,没有人看得到他的痛苦,也没人在乎他的感受。
边闲和姜薇音对这样的结果都颇为不满,来来回回地劝他让他去找岑伏夏,请对方吃饭,求和,让他再给一次机会。
边玦静静地坐着,看着这可笑又荒谬的场面,花园里的花草因为日晒的缘故,此刻有些蔫嗒嗒的。
“等等——”姜薇音打开手机微信,颤抖着手举到两人面前,聊天页面是岑伏夏的母亲,对方问道:
[凯:你儿微信推给我]
“这明明就是有意思!”她兴奋地说道。
好友申请,和男友起争执
边玦皱了皱眉,不明白岑伏夏的意图是什么,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他们不合适,他有恋人,岑伏夏不也说他对他不感兴趣吗,这是干什么?
边闲拿过手机确认是厉家那位发来的,眉眼这才平了,说道:“你把微信推给她,现在就推。”
丝毫不顾边玦的想法。
姜薇音推完微信才想起儿子,拿起桌上的一叠糕点放在他面前:“小玦,你快吃。”
边闲的态度缓和下来,挂着一样假惺惺的笑容:“好儿子,我就说我们边家教育出来的绝不输给任何人,怎么可能不满意。”
边玦拂袖,没有碰那盘糕点:“我想先回去了。”
姜薇音说:“你回去可得跟人家好好聊啊,不要耍性子,既然人家不喜欢你古板,那你就热情一点,多聊几句,问问厉家现在怎么样。”
边闲也叮嘱:“好好把握住。”
边玦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了,沉默地起身,到门口向父母鞠躬,说:“再见,父亲,母亲。”
临走前他回身看了眼那栋别墅,方方正正的如同一个捆着粗链的牢笼,而他是被困在此地的地缚灵,永无见光出逃之日。
但也正是这一条微信,他勉强透出一口气。
[伏夏向你发来好友申请]
边玦指尖停顿在屏幕上,最终还是搁置了这条消息,转而去看微信置顶的聊天,现任男友的消息一条条叠起来,有将近三十条。
[于淮先:你在哪?为什么不在家?]
[于淮先:你真的去相亲了是不是,有了更好的选择,所以要背叛我们的感情了?]
[于淮先:说话啊!你在哪里,我要去找你,我们把这件事说清楚,不管怎么说你也要给我一个交代吧?!为什么你永远都是这样?你真的在乎我吗?你在乎我的感受吗?]
边玦有些疲惫地回他:[我今天已经很累了,明天再说好吗?]
于淮先发来一条语音,情绪非常激动,声线颤抖着指责道:“为什么不来见我,你可以见你的相亲对象,却不愿意再见你的男朋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你今天必须出来见我一面,不然我们就完蛋了,边玦,你知道的!”
边玦还没听完,又来一条语音:“七年的感情,只有我一直在努力,你呢?回避就是你应对的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