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话本里的女侠,最后……到底说了什么呢?
那句未能言明的未尽之语,在她心底反复回荡,勾起无数隐秘的揣测。
而她……如果……如果她也……
李明华猛地摇了摇头,动作带着一丝少有的烦躁,仿佛要驱散脑海里那些不合时宜、甚至被她自己视为“荒唐”的念头。
她是保镖,是唐府重金聘请的江湖顾问,她的职责是守护唐晓宁的周全,仅此而已。
江湖儿女,快意恩仇,本不该困于这些无谓的绮思。
可是……“专属”两个字沉甸甸的分量,腰间佩剑上那独一无二的歪扭标记,还有此刻心头这份如同野草般疯长、无法忽略的悸动与陌生渴望,又该如何解释?
它们像无声的藤蔓,缠绕着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将她拖入一个从未涉足、甜蜜又迷茫的泥沼。
这一夜,向来心志如铁、沾枕即眠的李女侠,第一次尝到了辗转反侧的滋味。
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在职责与悸动之间反复奔腾冲撞,搅得她不得安宁。
而内室温暖的锦被里,酣睡的唐晓宁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将柔软的被角抱了个满怀,唇角微微上扬,噙着一丝纯净而满足的笑意。
仿佛在香甜的梦境深处,已然抵达了那个最圆满、最无憾的“后来”。
又又又来了
清晨的阳光带着些许刺眼,钻过窗棂,落在唐晓宁微蹙的眉心上。
宿醉带来的轻微头痛,如细针般扎着额角。
她揉着太阳穴,拥被坐起,昨夜后来的记忆像是蒙了一层薄纱,模糊不清。
只依稀记得自己似乎拉着明华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最后……好像还……还靠着她温暖的肩膀睡着了?
想到此,一股热意倏地爬上脸颊。
她连忙扬声唤小翠进来梳洗。
“小姐,您可算醒了。”小翠手脚麻利地备好温水巾帕,一边熟练地为她梳理长发,一边抿着嘴,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您昨晚呀,可把李姑娘折腾得不轻。
您是不知道,您靠着李姑娘睡得可香了,是李姑娘小心翼翼地把您抱回房,亲手给您盖好的被子呢。”
小翠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分享秘密的兴奋:
“奴婢瞧着,李姑娘在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才走,那眼神……啧,可温柔了!”
唐晓宁的心甜滋滋地化开,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
但面上却故作嗔怒,轻轻瞪了小翠一眼,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娇软:“谁……谁让她不拦着我喝那么多酒……”
这嗔怪毫无力度,倒像是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