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遮了。”她说,“挺好看的。”
陆清寒看着她,笑了。
“好。”她说,“不遮了。”
林见月的手,从摩挲耳垂,慢慢到陆清寒的后脑勺,将她带近。
她凑近陆清寒的唇,声音沙哑:“可以吗?”
陆清寒脸颊翻红,眼睛一时不知该往哪里看。
声带像是被卡住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的视线微微下移,看着林见月有些惨白的唇,轻轻啄了一口。
林见月微微一愣,随后扬起嘴角,追上了那想要逃脱的唇。
朱砂痣
药炉在小泥炉上咕嘟作响。
陆清寒坐在窗边的竹榻上,肩伤已经结痂,新生的嫩肉发痒,她忍住不去抓。
低头看着手中的账册抄本,这是沈太傅今早派人送来的,是当年茶税案更完整的记录,比她在户部查到的多出三本。
女医掀帘进来,手中托着药盘:“陆大人,换药了。”
陆清寒放下账册,解开衣襟。
伤口暴露在秋阳下,边缘仍有浅浅的红肿。
女医清洗上药。
“恢复得不错。”女医说,“再养半个月,就能活动如常了。”
“林主事呢?”陆清寒问。
“在隔壁,刚换完药,正看图纸呢。”女医笑道,“那位大人闲不住,昨日还问能不能给她找些木料来,说想做个榫卯模型。”
果然是林见月会做的事。
陆清寒嘴角微扬。
换完药,女医退下。
陆清寒重新系好衣襟,走到隔壁房门口。
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
林见月果然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水利工程图,手里拿着炭笔,正在图上标注什么。
她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绾起,几缕碎发散在颈侧,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身上的素色布衣宽大,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紧实,皮肤是常年在外奔波的麦色。
陆清寒在门口站了片刻,才轻声开口:“打扰了?”
林见月抬头:“进来。正好有事问你。”
陆清寒走进房间,在她身边坐下。
桌上除了水利图,还摊着几张草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计算:方量、水流速、建材预算。
“这是前年黄河疏浚的工程图。”林见月指着图纸,“我看沈太傅送来的账册里,有笔五万两的拨款,说是用于‘河工应急’。但按照这张图,当时的实际工程量,根本用不了这么多。”
陆清寒凑近细看。
她对水利不熟,但数字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