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她们这样两个“特殊”的人。
她转身回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深深吸了口气。
不能慌。
慌就输了。
就像在户部查账时,账目越乱,越要冷静。
她走到书桌前,摊开纸笔,开始写下一课的教案。
二月初二,龙抬头。
苏州有吃春饼的习俗,陆清寒早早起来和面,林见月去市场买豆芽、韭菜、肉丝。
两人在厨房忙活,像一对寻常准备过节的夫妻。
但气氛有些微妙。
这几天,街坊的闲言碎语越来越多。
绸缎庄周掌柜委婉提醒:“陆先生,林东家,这世道……人言可畏啊。”
甚至有个媒婆上门,要给陆清寒说亲,被她婉拒后,媒婆阴阳怪气地说:“陆先生眼光高啊,不过女人嘛,总得嫁人。难不成……真像外头传的那样?”
陆清寒没接话,直接送客。
林见月更直接,有个地痞在工坊外说闲话,被她一锤子砸在旁边的木桩上,木桩应声而裂。
地痞吓跑了,但怨气结下了。
春饼做好,两人在葡萄架下吃午饭。
葡萄藤已经发芽,嫩绿的叶子蜷曲着。
“周掌柜今天又来暗示了。”陆清寒卷着饼,“说城东有户人家想请女先生,单独教女儿,束脩加倍。意思很明显,让我们分开。”
“你怎么说?”林见月问。
“我说,学堂刚开,走不开。”陆清寒咬了口饼,“而且……我喜欢现在这样。”
林见月看着她,眼神复杂:“清寒,如果……如果压力太大,我们可以暂时分开住。我在工坊搭个床,你还在家里。”
“不行。”陆清寒打断她,“我们说好了,一起面对。”
“但我不想你受委屈。”
“和你在一起,就不是委屈。”陆清寒握住她的手,“林见月,我们花了那么多力气才走到今天,不能因为几句闲话就后退。”
林见月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
很急,很重。
两人同时起身。
林见月示意陆清寒退后,自己走到门边,从门缝向外看。
是老郑的朋友,那个镖局的雷镖头。
她开门,雷镖头闪身进来,脸色凝重。
“林东家,陆先生。”他抱拳,“情况不妙。”
“怎么了?”
“江福死了。”雷镖头压低声音,“今早在城外河里发现的,溺水。但脖子上有勒痕,是先勒死再扔下河的。”
陆清寒倒抽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