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群傻的。
解戈安不知是借口还是真的有事儿,换了身衣裳再次露面时就要走。
“要吃什么吩咐谷雨去安排,院子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晚间你们就在这边住下。”
后半句话显然是对司念念说的。
比起国公府,这边更清净。
里外全都是解戈安的人,司念念也能住得更自在些。
司念念趁着解长盈不注意,低低地说了一声谢谢,末了突然说:“我听谷雨说,英烈堂那边供奉了不少牌位,那这里是不是时常会有僧人前来做法超度?”
解戈安薄唇微压,声音毫无波澜:“并无。”
从英烈堂建起的那一日起,除了负责打扫的几个因战残废的人,就只有他一人进出。
司念念诧异的啊了啊。
解戈安唇角更低:“我不信鬼神。”
能掌控生死的,从来都是人。
若求神拜佛管用,何来疾苦?
司念念心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恍然似的喃喃出声:“原来如此。”
难怪那里会是这种气息。
解戈安显然不想多提这个,冷声吩咐了几句,就带着人匆匆离去。
司念念晚饭也如约吃上了烤肉。
仗着解戈安不在,解长盈甚至还大着胆子开了一坛好酒,然后成功把自己喝醉了。
司念念哭笑不得地把号称千杯不醉的解长盈送回去,自己坐在狼藉的桌案前,默默起身。
解戈安的安排很周到。
除了必要的人外,一个碍眼的都没有,给足了司念念绝对的自由。
甚至在得知司念念想出去转转时,谷雨也只是落后三步默默跟上。
直到司念念走到了英烈堂的门前。
司念念对着迎上来的人说:“我能进去看看吗?”
守在这里的都是昔日的残兵。
缺胳膊少腿的还有瞎眼的,闻声全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谷雨。
谷雨错愕道:“此处都是牌位,姑娘为何……”
“我曾到过关北塞外,”司念念慢慢地说,“我见过打仗的情景。”
残肢断臂,血色漫天。
打到最后,甚至连地上的黄沙都是成团的,伸手一捏就是满手湿润的血。
司念念闭了闭眼:“我想上炷香,可以吗?”
司念念的话勾得看守的几人无声红了眼眶,谷雨瞬间默然。
其中一个杵着拐还瞎了一只眼的男人笑道:“姑娘若是不嫌晦气,那就请吧。”
英烈堂建立至今,司念念还是第一个说想来上香的人呢!
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的牌位如山似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