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念身单体薄,湿衣覆体的寒气她如何受得住?!
宋夫人脑中还空着,嘴里就先应声:“是是是,马上就安排,来人啊!”
“快去找换的衣裳,赶紧把给二姑娘诊脉的大夫都叫来!”
不管司念念是怎么和国公府的人搭上关系的,眼前绝对不能出差错!
司念念闻声眼睫微颤,小声说:“也不用把三个大夫都叫来。”
“我一时是冻不死的,还是紧着妹妹那边要紧。”
宋夫人脸上的笑无声僵滞,生硬地说:“瞎说。”
“你和妹妹在我眼中都是一样的,你的身子也很要紧。”
司念念将信将疑地看她一眼,为难地推开席嬷嬷的手:“嬷嬷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被罚跪了一夜呢,现在不能走开。”
席嬷嬷见惯了风浪的脸上满是惊讶:“什么?”
司念念无视宋夫人眼中的警告,垂下眼轻飘飘地说:“可能是我错了该罚吧。”
“夫人和四少爷说得对,能把狗的遗物挪出来,让我住进去,就已经是我莫大的福气了,我怎么能不知足呢?”
毕竟在这些人眼里,她就只配住狗窝啊……
宋夫人立马咬牙:“你这孩子,莫不是被冻糊涂了在说浑话?”
“家里空着的地方随便你选,怎么会让你受这种委屈?”
司念念侧眸看她,一脸真诚:“不委屈啊。”
“妹妹说了,踏雪住的狗窝是家里最好的院子,若不是踏雪死了,这样的好处也轮不到我。”
“我平白得了个大便宜,怎么会觉得委屈?”
宋夫人眼看着席嬷嬷的脸色一变再变,气得狠狠掐住宋文的手。
宋文忍着惨叫辩解:“你别乱说话!”
“你明明是因为推涵儿落水才被罚的!”
宋夫人抓住这一线生机,苦笑着找补:“姐妹间不懂事儿闹的一点小龃龉,嬷嬷见笑了。”
席嬷嬷脸色不佳。
司念念突然抬高嗓门:“我没推她。”
是拉的。
宋清涵分明是被她拉下去的。
宋文急赤白脸的:“涵儿的丫鬟都说了,是你闹着要跳湖,所以才……”
“阿嚏!”
司念念打了个喷嚏,席嬷嬷再也听不下去了,冷着脸说:“堂堂御史府上的嫡出姑娘,千金玉体,哪儿能让个丫鬟口评是非?”
“姑娘若是为此伤了身子,那作死犯上的丫鬟能拿得出几条命来赔?”
不管司念念是否有错,也不该就这么让她冻着!
宋夫人一刹语塞,席嬷嬷却不看她,只软声对着司念念说:“姑娘先去把衣裳换了,余下的话稍微再说也不迟。”
宋夫人眼睁睁地看着席嬷嬷把司念念带走。
宋文惊得不住抽气,呐呐道:“她怎么会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