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宋大人黑着脸进门,哭得几乎接不上气的宋夫人立马扑了过去:“大人!”
“大人!咱家小五肯定是无辜的!他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你去大理寺那边究竟是怎么说的?小五他……”
“住嘴!”
宋大人的脸上爆出前所未有的愤怒,怒喝道:“他要真是无辜的那可就太好了!”
宋夫人眼角还挂着泪,不可置信地尖了嗓子:“什么意思?”
“你难道也认为小五是……”
“娘,”宋文脸上一丝血色也无,青白着脸咬牙说,“事情打听清楚了,那个人他……”
“他的确是和宋墨起了争执,然后被宋墨亲手从三楼推下去的。”
花间赋的楼层比常见的高大许多,摔下来的高度远不止三楼。
那个人先是不知为何和宋墨吵了起来,二人争执不下时被人勉强劝住。
同行的人本来是想把那个人先送走,可这人刚走到窗户边,就说了一句不该说的浑话,彻底惹怒了醉酒的宋墨。
二人扭打的时候,宋墨竟是酒意上头发了狠,挣脱其余人的阻拦,直接把那个人从窗户里推得摔了下去!
宋夫人丢了魂儿似的跌坐在地上。
宋清涵惨白着小脸急道:“那人他……”
“死了,”宋文绝望地闭上眼,苦涩道,“本来是不会死的,但是……”
“但是宋墨从楼上看到他居然爬起来了,又对准他的脑袋砸了个花瓶下去。”
那个几乎有成人一臂长的花瓶轰然而裂,踉跄着爬起来的人倒下去以后,就彻底没了气息。
当时在场的人很多,目睹这一幕的人几乎数不过来。
再加上与宋墨一起的人齐齐交代了当时的情形,人证物证俱全,每一样对宋墨都非常不利。
司念念没想到宋墨竟然能残忍至此,面上有几分震愕。
宋清涵也是瞬间软了骨头,艰难地扶起宋夫人后呐呐道:“可是……”
“五哥回来还给我带了点心,他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啊……”
“他……”
“被他打死的那个人是什么来历?!”宋夫人突然直着眼珠子抬头,尖锐道,“姓甚名谁?是谁家的?!”
“叫吴大勇,家中就是寻常的商户,他还是家中独子,所以……”
“也就是说他家中没有任何门路,也找不到人给他做主?”宋夫人迫切道,“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宋文表情晦暗,沉默了片刻才说:“是。”
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耗尽了举家之力才得以成为玉京的一个举子。
他或许是家中的荣耀。
可在玉京这种扔一块砖都能砸中七品官的地方,可以碾死他的人多如牛毛。
虽说杀人自当偿命,可律法从来就做不到真正的一视同仁。
真要仔细计较起来,想抹去宋墨的罪,其实也没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