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到了地方,婆子指了指西厢最靠里侧的那间房:“就是这里了。”
司念念和聂媛媛同住一屋,左右分铺。
她们各自的丫鬟则是住对面的廊房,丫鬟住的是八人一间的通铺。
秋霜在九攸堂都有自己的屋子,一听通铺二字面上就泛起了不情愿。
难怪宋夫人给的静芸不愿意跟着来。
跟宋家比起来,这里的吃住也未免太差劲了。
司念念倒是接受良好,里外转了一圈好性子地说:“我没问题。”
无非就是住得差点,可以忍。
婆子见她不挑,脸上的笑多了几分实色:“学堂简陋,自然比不得各位姑娘的家中舒适,姑娘觉得满意就好。”
除了住的寝舍,外院的人每日也要去学堂听课。
除了例如解长盈这种身份尊贵的人,其余人住的地方不设小厨房,一日三餐都需要到饭堂去吃。
“不依规矩不成方圆,故而每日饭堂开饭的时间都是固定的,”婆子指了指远处耸立而起的阁楼说,“那里就是饭堂,每日到了饭前会响三声钟声为号。”
“姑娘得空的话,最好是亲自去吃,也可以让丫鬟前去拎来,在自己的屋里吃。”
女学里吃住全有,但也不限制开小灶。
身份尊贵者自己住着个清幽的小院,自带小厨房,想吃什么可以自己安排厨子做。
身份没那么尊贵的,则是可以花钱解决问题,或者是让家里人送。
司念念心不在焉地嗯了嗯,好奇道:“内院和外院都在一处吃饭吗?”
“当然不是。”
婆子失笑道:“能考入内院的,都是天之骄女,吃住都会比外院强上许多。”
“姑娘不必气馁,说不定明年您就考进去了呢?”
司念念露出个憨厚的笑,戏谑道:“那就多谢吉言了。”
说完她对着秋霜使了个眼色,秋霜赶紧把袖口里揣着的银镯子放在了婆子手中:“有劳妈妈多关照。”
婆子得了实在的好处,笑得见牙不见眼,又帮着秋霜把床铺收拾好才走。
住在这屋的另外一个人还没来,时辰尚早。
司念念索性把秋霜打发出去,倒在床上默默出神。
女学里伺候打理的人全是女子,但教课的先生中有例外。
宋武是宋家读书天分最好的人,十六岁时就已经有了举子的功名,如今正是女学的先生之一。
听赖妈妈的意思,宋武在女学教书一大半的原因是宋清涵。
他担心宋清涵在女学不适应,索性就设法当上了此处的先生,处处都是怜妹心切,内院对此也是人人称赞。
司念念却觉得不尽然。
如果宋武真的那么心疼宋清涵,又怎么会让郑云良至今都还在家中罚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