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轻轻的扯开了自己衣襟,露出那月牙形状的碧玉。
“想要把她取出来,只有你们剑谷的‘断缘’可以做到。”
————叶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消化云蜃同她说的话,长生珏,死而复生,还有放在剑谷里的断缘。
这些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尤其是知道自己还能活着的主要原因是什么后只觉得胃里翻涌难以忍受,最后两人的谈话以她落荒而逃匆匆收尾。
屋子里静悄悄,似有似无的药香一直环绕在她周围,叶宁记起这间其实是云蜃的房间,说来也奇怪,怎么受伤后会在云蜃的房间休养呢。
她越想越睡不着,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你是什么?”
云蜃听完以后难过的表情,还有她告诉自己,想要断缘来让身体恢复后脸上的笑。
叶宁觉得那个笑容里包含了很多东西,她有些看不明白,只是知道自己看过之后觉得一点都不开心。
又翻了个身,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去道歉,桌上的烛火已经灭了,一缕青烟正要消散,叶宁坐起身来,对着灯芯吹了一口气,烛芯又燃起了一抹火光。
她看了一会,还是打算过去道个歉。
抓起外衣穿上就往外走,推开门就看到在清冷的月光中正赏月的云蜃。
“睡不着?”
云蜃听见动静就回过头来。
“嗯,你也是?”
叶宁向她走去。
云蜃:“我午间同你说的,是不是吓到你了?”
叶宁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是有点,我…以前没听过这种事,何况你还说,我是喝了…”“抱歉,我也是唯此一招。
时间久了,就不起作用了。”
“我不是怪你。”
叶宁赶忙解释,“很感谢你能救我,不然我真是不甘心,之前,是我不好,我不该跑掉,还有…还有…”她支支吾吾地说着,最后眼一闭心一横道:“还有问你的那句‘到底是什么’,是我不对。”
叶宁低下头不敢去看云蜃。
云蜃倒是愣住了,她没想到叶宁会道歉,听了这话心里泛起涟漪。
“嗯,我接受。”
声音清澈,如同撞进心里的月亮。
于是听了这话抬起头的叶宁,看见这人脸上浮现的笑意,一直到躺在床上休息时她都在想。
像什么呢?和以往的都不同,不是初见时的那种轻佻,也不是哄骗自己喝药时的那种促狭,更不是下午那叫人难受的感觉。
一直到困意袭来,她突然想到,是了,像一壶清香的酒,叫人吃醉。
————等叶宁再醒来已经快正午,她穿好衣服出门,小院里空无一人,云蜃房间的门是开着的,那人不在,她又转去厨房,炉子上正煮着饭,却也没人照看。
不由觉得奇怪,心想这人伤还没好怎么到处跑,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急忙回头,是应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