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感觉自己被这话噎到,话都被堵在嘴里,尤其是云蜃平淡的语气。
难怪应长风会拜托自己照顾她。
她低下头沉默半天,开口道:“你是不是,仗着自己不会死,才做这种谋划?”
云蜃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能猜到。
这十年间,她为了锻炼自己的身手,偶尔会下山接一些官府的悬赏任务。
每当她带着一身的伤回来的时候,应长风和季年都会说类似的话。
每次她都不会去回应。
这次也是,她什么都没说。
院子里安静得很,院外的吆喝声传来,吵吵闹闹的。
叶宁站起身回了房间,留下云蜃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赌坊的地下,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正看着如同死鱼一样躺着的桕春,一旁还跪着那个叶宁见过的胖子。
此时胖子正浑身发抖着,嘴里话都吐不清楚:“二…二爷…”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瘦高男人正是不义堂的二当家,解归。
“废物!我不过是去惠城待了几日,你就是这么替我看着场子的?”
解归气急。
惠城的赌坊出事他赶过去处理,那边闹市的人还没处理,又听说黄龙府的赌坊出了事。
一脚将那胖子踹开,他又蹲下去看躺在地上的桕春。
这人他也认识,惠城的赌坊那件事里也有这个人。
当时他的欠条还是自己看着签下的,这种废物能让他们亏损?解归看向那个胖子:“那个叫云生的人呢?”
胖子慌忙爬起来,跪着回:“已经让人去抓了,守城的那边也打过招呼了。
定能将他带回来。”
解归又是一脚踢上去:“还带回来!带这里来有什么用?这里是办事的地方吗?”
胖子又爬回来跪好:“是小人愚钝,那…”解归想了想,这事最好还是自己来解决得好,他们兄弟三人才从剑谷回来,还是不要让大哥知道这事的好。
最后他说:“将人送去我那里。”
胖子立刻爬起来出去传话了。
解归盯着桕春看了半天,感觉像在看日后的自己。
赌徒的下场吗?————和云蜃的谈话结束后,叶宁独自在房间里生闷气。
气她一开始不肯说,也气她做事鲁莽不顾自身安危。
还有,还有,她总觉得自己还有别的情绪在。
她理不清,然后干脆不想了,正准备休息的时候听到云蜃敲门。
“出来,你今天还要练剑。”
之后两日,云蜃依旧卯时起陪叶宁练武,未时之后就一直待在自己房间,连吃饭也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