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有时候把自己当成一个物件,是因为‘长生珏’么?云蜃翻来覆去地唱着那两段词,好像就只会着这句一样。
偏生还唱得挺好,听着也不会厌,她的手挪动了一下,不经意的贴在了叶宁的手边。
一种酥麻的感觉从肌肤接触的地方传来,叶宁暂时还动不了,也不知道云蜃是不是故意的。
只觉得自己有些不适应这种感觉,却又有些高兴。
那种感觉如藤蔓一般从手上攀上心里,把刚才想的东西都挤了出去。
是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叶宁给这种感觉下了定义。
身体的疲倦还没有完全散去,在云蜃温软的曲调里叶宁再次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唱小曲儿的人不在了,心里有些失落。
屋内依旧是烛火已经灭了,窗外透了点微光进来,看来已是天明了。
叶宁感受了一下,已经可以活动了,五脏的灼烧感已经没有了,内息也很平稳,甚至更好。
更好?叶宁心里一惊,上次出现这种情况是喝了云蜃的血。
难道这人为了治自己的伤又放血了?她挣扎着把自己撑起来,下了床就往外走。
口干舌燥地让她想开口喊也不行,刚走到门口,门就开了。
云蜃端着碗在门口站着,见着正要往外走的叶宁有些惊讶。
叶宁也对上她的视线,吸了口气便对着云蜃扑了上去。
这下把云蜃吓了一跳,怕她摔了不敢躲,又怕碗里的药泼了浪费。
只好把端着碗地手举起来,另一手又准备揽着叶宁,没承想叶宁是对着她的手扑来的。
叶宁先撩开了要揽着自己的那只手的衣袖,检查一番以后又要去拉另一只。
一番下来云蜃可算是明白她要做什么了。
高举着药碗,云蜃抬手按在叶宁的肩膀上将人稳住,安抚着说道:“没有放血,不要担心。”
说完又牵起她的手带她走回房间里面。
手里的药碗塞给她后又继续讲道:“雨下得很大,解归去惠城取了药回来,你一直睡着,我也不好走开。”
她可能是怕叶宁在意,解释的时候还看了她一眼。
“解沪和解魍的尸体还在院里,我没动,也没让他动。
他是想把他两兄弟和这个庄子一起烧了的。
你怎么想?”
叶宁端着药,有些拿不定主意。
解归也算是救了她,但他也参与了剑谷的事。
最好的办法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云蜃见她端着药也不喝,大致能猜出来她在想什么。
将药碗拿回来,她轻声说道:“要是不知道怎么办,就别管他了。
现在你也醒了,雨也小了,我带你去惠城好不好?”
有时候真的觉得云蜃好像什么都知道,连自己不想喝这药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