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下一秒笑容就收了起来,因为跑在前面的叶宁一头撞在一人身上。
那人怀里抱着的酒坛落在地上碎了一地,酒香弥漫,周围的人立刻腾出了一个小空间。
叶宁慌忙地道歉,不敢抬头看,被撞的人也不恼,还出声询问:“你的伤不碍事了么?”
这声音听起来很是耳熟,叶宁低着头打量了一下眼前人的穿着,觉得十分眼熟。
这才抬头看去,原是一早给她看诊的苻鸢大夫。
她赶忙行了一礼,回道:“多亏您的药,已经好多了。
这酒…实在抱歉,我会赔偿您的。”
云蜃很快从后面赶了上来,但她没有走近,只是在人群里打量着苻鸢。
看到叶宁出声道歉,表示要赔偿时她才走上前去。
嗅了嗅空气里的酒香,她向苻鸢行礼后开口道:“玉琥珀?是好酒,不如稍等片刻,舍妹坏了您的雅兴,我再赔您一坛。”
苻鸢见她只是闻闻便能道出酒的名字有些惊讶,但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
她平时不怎么喝酒,只是眼下确实需要一坛好酒,便没有推辞。
三人一同进了酒馆,酒馆掌柜立刻认出了苻鸢,开口道:“苻大夫怎的又回来了,还有什么需要?”
苻鸢是个话不多的人,出诊时除了必要的问话和一些叮嘱她什么都不会多说。
所以酒馆老板问她时,她也是清清冷冷的回答道:“出了点意外,酒洒了。”
酒馆掌柜脸上笑出褶子,玉琥珀是店里的招牌,价格并不便宜,除了一些大户人家一般没人买。
今天一下就能卖出两坛,他可高兴坏了。
叶宁有些愧疚,她扯了扯云蜃的衣角小声地问道:“是不是很贵?咱们钱够不够?”
云蜃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对着酒馆掌柜说道:“要一坛玉琥珀,还要一坛清风渡。”
掌柜听完笑得更开心了,应了一声便去打酒。
苻鸢一直很沉默,直到听见云蜃说要春风渡她皱了皱眉,出声道:“她是病人,不能饮酒。”
云蜃笑着抓着叶宁手,转头回答苻鸢的话道:“误会了,我买酒并不是用来喝的,家中有亡故的长辈,用来祭祀。”
苻鸢听完顿觉抱歉,抬手想行礼表示歉疚,却被云蜃拦住。
掌柜抱着两个小酒坛从里间走出来,高声喊道:“来了,春风渡和玉琥珀,您几位拿好。”
门口路过的行人听见都往里面瞧,这样贵的酒掌柜在交货时都会高声喊出来,吸引其他客人。
云蜃接过酒付了钱,三人一起离开了酒馆。
走出不远,苻鸢还在为刚才的事纠结,思来想去她还是出声道:“刚才是我失言,为表歉意,我替你诊一次脉罢。”
她一早就看出来,云蜃气色并不好,虽然神色自然,却仍然有一副病态。
不料云蜃却摆手道:“苻大夫确实医术高明,不过我这是旧疾,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