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便飞快地出了林子往城里赶来,直到遇上苻鸢和叶宁。
李季舞见惘然不肯说话,抬手就打,惘然挨了两拳还是不肯说。
李季舞颤抖着松开手,问道:“是不是,同她一直不肯说的过去有关?”
惘然点点头。
李季舞失了力一般坐在凳子上,沉默片刻她轻声问:“云蜃上来后,昏迷前同你说了什么?不要骗我,我有看到。”
惘然张张嘴,本想糊弄过去,却看到李季舞眼里噙着泪。
惘然知道她不仅是看到云蜃有说话,还看清楚云蜃说了什么,她只是不敢信。
惘然看一眼屋子的方向,声音颤抖:“她说,杀了我。”
要救她,先杀她
被吴儡拽下深坑时,云蜃想的是:小狸奴又要担心了,这次有点麻烦,下面是水潭。
入水后云蜃看见吴儡逃跑了,其实她也不是完全失了力气,但是在水里她是不会动的。
或者说,只要遇到会致死的事情,她就完全不会去反抗,甚至会在潜意识里自我了断。
离开药王谷的十一年,她这个症状已经好很多了。
只是和人动手时会放弃防守,会不自觉地拿自己的命不当一回事。
这些年,周围关心她的很多,她不想再让他们担心,所以隐藏得很好。
只是,小狸奴的事情特殊,没办法瞒过她。
随着水涌入鼻腔,云蜃渐渐失去意识,恍惚间她就想起被父亲按在水里的场景了。
小时候云蜃是会水的,所以为了融合‘长生珏’,父亲将他按在水里。
她至今都记得父亲道歉的声音。
这么些年过去了,她早就不怪他了。
母亲走了,她的身子也不好。
父亲没办法,他没法接受妻女都离开他。
他努力过,药王谷的藏书阁有五万多本医书,父亲看遍了。
还求过在宫里做太医同门,都治不好她。
最后父亲拿出那对玉珏时,眼里半是哀伤,半是疯魔。
那时候云蜃看不懂,她求过很多次父亲。
别弄了,真的很疼、很难受,但是都没用。
她看到长安和尽欢脱手了,沉入潭底。
也好,她想,这辈子她都没做到这两个期望。
长安也好,尽欢也罢,她都做得不好。
惘然将她带上岸时她已经意识不清,她只看到身边有个人,她以为是父亲。
所以她像以前的每一次那样求父亲,求父亲能杀了她。
———叶宁在屋内守着云蜃,她几乎听不见云蜃的呼吸,就连胸膛的起伏都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