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不知道云蜃在做这件事。
叶宁将头埋进云蜃怀里,自己低着头看着地面,右手却抬起来捂住了云蜃的眼睛。
她不希望云蜃再经历一次,看也不行。
她数着日光与月光交替的次数,整整半个多月。
周围忽的起了雾,叶宁看不清四周的景象,只能牢牢的抓住云蜃不放。
“我就在这里,不要紧张。”
随着声音地落下,雾气也散开。
夕阳的余晖铺在地面上,这时的云蜃看起来有十一二岁的样子,即使此刻她站在阳光下,周身的气息却让人感到寒冷。
云蜃不远处有个男人坐在地上,满脸惊恐,仿佛恶鬼正在他面前一般。
他身上的衣衫已经被血染透,左脚还被砍断。
即使如此,他还是奋力地想要逃跑。
云蜃拿着尽欢走近,面无表情的砍下他的另一只脚。
男人哀嚎着,嘴里一直在说着什么。
云蜃似乎得到了自己要的答案,长安挥动,划过男人的脖子,只一瞬便要了生机。
接下来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快速闪过,一个残忍、冷酷的云蜃在叶宁眼前展示着自己的狠辣。
毫不留情,对敌人,对自己都是。
这与叶宁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几乎可以说是两个人。
“害怕吗?”
身后的人小心翼翼地问出这句话。
叶宁答非所问:“当初在黄龙府,你如果没有拦住我,我也会变成这样吗?或者说,如果我没遇见你,我就会变成这样,对吧。”
云蜃没有回答,但两人都知道答案。
“你这样的状态,有多久?”
“两年。”
“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应前辈他们半点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连惘然都不知道,季舞姐可能知道一些。
也没有什么契机,就是突然的,感觉有些累了,也许我本身就不是那样的人,再加上之后总是和惘然或者季舞姐一起出去,我总要看起来正常一些。
时间久了,就这样了。”
“还有…”叶宁突然发现自己声音在颤抖,她赶紧深呼吸来调整,才又问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没有了,叶宁,我的一切,你都知道了。”
她一直低着头,因为害怕叶宁的反应,她甚至不敢去仔细感受叶宁的情绪。
一直以来,她自己都会去回避那两年的事情。
到近几年,她早就没有那时的影子了。
偶尔想起时,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那只是一味地去发泄心中的情绪,仅存的理智只能让她保证自己只对恶人下手。
哪怕是官府要求的留活口,云蜃都会让他们吃些苦头。
直到某一天,忽然地,看着对自己求饶的人。
云蜃突然就觉得很没有意思,哪怕他们下场再惨,她的内心也没有丝毫的愉悦感。
他们不是后悔自己做错了事,他们只是怕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