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可能…”他弯腰去捡,然后又贴到伤口那里,可这时他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再次划了一道伤口后,‘长生珏’却毫无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不可能,怎么会错,我不可能有错,那个药,那个药也不可能有错。”
他说话的声音在颤抖,刀子在同一个地方反复划开,‘长生珏’却再没有一丝反应。
“要不,你试试扎深一点呢?”
突然的声音响起,桑半夏都来不及起来,他抬头,看见的是常见的笑脸,眼里居然透着一丝真诚。
“你怎么会?”
桑半夏完全呆住。
“为什么没有被你控制吗?我确实需要你的血才能活,但我毫无防备的喝你的血,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吗?明知道你的恶毒,我还是这么做的原因。
你确实比我了解‘长生珏’,但只是表面。
你的心思都花在研究血上面了吧,我之前一直以为,那转换玉的效果的药是你做的。
没想到不是,所以我猜,你其实没有深入了解它。
比如,我死而复生时是可以解毒的。
再比如,现在这刀扎入你的心脉,你也不会立刻就死。”
良城的药也好,沧浪城的药也好,都是桑半夏改过的。
而它原本,是常卿做出来的。
为了让常安能不再受融合另一半玉时的痛苦。
药王谷藏书阁的密室里,放的就是这药的方子。
朝阳
常安对自己的父亲从来都是有怨言的,哪怕能理解他,也依旧谈不上原谅。
北楠星将自己在药王谷的发现告诉她时,她的心情很复杂。
为了让她减少痛苦,常卿作出了那瓶让她能没有痛苦吸收另外半块‘长生珏’的药物。
可常安所有的痛苦的起因,是因为他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接受不了妻子和孩子的相继离去。
但也多亏了他,沧浪城的那瓶药,常安只喝了一点点,用来让桑半夏安心。
而救竹弥用的药,是北楠星根据常卿留下的记录做出来的。
藏书阁里有药方,也仅仅是药方,而常卿的记录却写下来他所有的思路和过程。
只是那本书从头到尾都没有留给常安一句话,明明放在那间屋子里就是想留给常安的,可他却一句话也没写。
想到这里,常安心里忽然升起一阵烦躁,她不想和桑半夏说什么了。
自己恨了这么久的人,其实是个废物,说到底,还是自己的懦弱才让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父亲,还有我的师兄师姐们在哪里?”
常安拿起桑半夏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扎入了他的心脉。
那伤口很快就开始愈合,只是刀还没有拔出来。
伤口似乎将刀刃也算成桑半夏的一部分了,肉黏在刀上。
常安只是加重了手里的力道,便又是新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