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啊……”
“那么,我们走吧?”她很有精神头地说。是啊,我想起来了,毕竟她睡到了中午。
“去哪儿?”我问道。
她一把抄起我的双肩包,头也不回地先迈开步子。我连忙站起来,推着行李箱跟着她。我这才现,她也带了一个颇大的黑色旅行包。
“去撸串?”她说,“等我等饿了吧?”
我点点头,跟在她后面半步,亦步亦趋,顶着寒风,闻到她梢丝丝的薰衣草香,心里却涌出了期待撸完串,然后呢?
我们排队上了出租车,一左一右分两边坐着。
我既有点刚睡醒的迷糊,又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像昨晚那种百无禁忌的对话,直奔主题的话题,此刻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昏黄的后排座里,她看起来更青春,更迷人了。
而我,只是一个三十多的中年男人。她真的愿意……和我生那种关系吗?
芮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她居然也不说话。该死!这个女人就是个谜,我永远都猜不到她下一刻想干什么。
不过……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啊呀,不好。你有充电宝吗?”我问芮。
“有。”她翻开偌大的黑包,掏出一个小巧的磁吸充电宝。(小米金沙江,啊啊啊好精致好薄,谁用谁知道……雷布斯给我打钱~)
我接过来,给手机充上电,赶紧重新开机。
果然,从1o点开始,三个静的未接来电。
哎,还好还好,现在才11点多,没让静担心太久。我稍稍放了点儿心,随即我跟司机师傅说“师傅我打个电话,您别出声。”
司机点点头;随即我又转过来小声跟芮说“你也别说话,好不好?”
芮捂着嘴笑,也点点头。
我拨通了静的电话。嘟了两声之后,电话那头传来静有点急切的声音。
“安……怎么还没到家?你在哪儿呢?”妻子的声音压得有点低。
“我还在北京呢。本来都要走了,几个老同学说聚一聚,今天就没回来。”
我违心地编着谎话。“你陪逗逗睡了?她几点睡的?”
“十点多就睡了,本来她还说要等你回来的。结果你老不回来。”静的语气有点责备,却没有质疑。
“那你今天不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刚刚电话都打不通。”
我刚想解释,左边脸颊却微微一凉,肩膀上靠过来一个娇憨的脑袋。是芮!
她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哦……咳咳,下午忘了跟你说了。刚刚嘛几个人喝了点酒,手机没电了也没注意到。”
“哪几个人啊?”
“就……原来我们宿舍,处得好的那几个,振山他们……”我话一说出口,就心想不好,待会儿得马上跟振山串通好口供。
“振山啊……那你没喝多吧?”静和振山是一个班的,知道振山是混金融口的,很能喝。
“没喝多,这不是已经散场了,回酒店了嘛。”
“那就好。那你早点休息哦。明天也不用太早,坐中午的车回来吧?”静似乎已经相信了我整套说辞。
我松了一口气,刚想回答,却感觉到左耳边贴上来一个嘴唇,呵气如兰地小声说“后天,说你后天才回去。”
我心念甫动,连忙改口道“嗯……他们明天还说带我回学校转转,再看看导师啥的。估计得再住一晚,后天才能回去。”
静嘟囔着“后天啊,那也成。衣服够吗?”
“够的。”
“好。那你早点睡吧,我也不聊了,别吵醒逗逗。”
“好,晚安。”
我挂了电话。芮却马上像弹簧一样坐正了,一秒也没在我的肩头多呆。
“呦,挺恩爱嘛。”她像是得了手的小偷,得意洋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