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这么商定了,明天尹萱去参加赖渭的家长会,然后第二天和崔晟一起陪同赖渭去警察局。
崔晟离开后,尹萱依偎在于飞怀里说了下之前和赖渭的聊天内容。
原来,赖渭的父母之所以走到离婚这一步,是因为赖渭的妈妈和客户好上了,而且怀上了那个客户的孩子。
赖渭的爸爸赖永气坏了,天天吵得不开可交,最后离婚的时候还被赖渭的妈妈以举报他偷税漏税作为要挟,分成了一半财产,这也导致赖永害怕重蹈覆辙不再结婚。
当然,要说赖永遭受来自妻子背叛的伤害,纯属无辜也不尽然。
据赖渭说,早在他妈妈出轨之前,他就知道他爸爸在外面有女人了,并且曾经亲耳听到过赖永在电话里跟女人调情,所以,用一丘之貉来形容这对夫妻毫不为过,俩个人秃头对癞子,谁也别说谁丑。
讲完赖渭父母离婚经过之后,尹萱做出总结“所以说大人做错事,受伤的永远是孩子,出生在这样的家庭,看上去衣食无忧、物质优越,其实还不如那些家境普通的孩子。就比如小崔这样的,虽然父亲瘫痪在床家里又穷,但是小崔没有任何颓废的情绪,反而充满自信和乐观,整个人看上去特别阳光。”
于飞也跟着叹气感慨“没错,孩子是无辜的,他们没有办法选择自己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环境能造就一个人,也能毁灭一个人,在没有办法改变出生环境的情况下,想要达成一个积极的人生结果,就只能改变自己,但是想要做到这一点可不容易,何况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
尹萱轻轻嗯了一声,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陷入到沉思。
家长会是下午六点半,正常结束是晚上八点,但是于飞等到快九点才看到尹萱和赖渭从学校门口走出来。
“老公,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尹萱一上车就表示歉意,“我开完会又和他们班主任单独聊了一会儿,所以耽搁了一点时间。”
于飞递给她一杯奶茶,脸上露出温和笑容“肚子饿坏了吧,想吃什么?”
说着,他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刚好和赖渭的目光对上。
少年的视线下意识避开,但随后又移了回来,牵起嘴角朝他露出一丝略带羞涩的友好微笑,和昨天晚上相比判若两人。
“我想吃……”尹萱转头看向后座“小赖,你想吃什么?”
“尹阿姨,您决定吧,我吃什么都可以。”
“那就去吃海鲜砂锅粥吧,怎么样?”
“可以。”
于飞开车去了一家他们经常光顾的砂锅粥店。
吃饭的时候,尹萱简单说了下家长会的内容,除了常规的班级情况汇报和学生个体表现分析以外,还有就是明年将迎来中考,学生又处在青春期,班主任希望家长关注学生心理健康,给予适当情感指导。
做为过来人,于飞自然知道所谓的情感指导是怎么回事,无非是防范早恋,正确引导学生对异性的关注这方面。
对受过高等教育的于飞和尹萱来说,这都不是问题,知道该怎么做,但关键是他们并不是赖渭的父母,所以这些工作只能等赖永回来后转告给他,让他自己去操心了。
整个吃饭过程中,赖渭虽然很少说话,但表现的很有礼貌,会主动帮忙舀粥倒水拿纸巾,不是那种娇生惯养出来眼里没活儿的孩子。
于飞也没怎么说话,一直都在不动声色地默默关注赖渭,对他的礼貌懂事暗暗点头。
吃完饭,尹萱斟酌了一番措辞后,开始委婉跟赖渭说起游戏的事情,于飞在旁适时补充,并拿出手机给他看国外相关的新闻报道。
赖渭听完之后深感惊恐,低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承认自己加入了一个游戏聊天群,纯粹只是为了排解孤独感寻求心理上的慰藉,现在知道事情真相后也很害怕,同意第二天就去报警。
对于他的表态,尹萱很欣慰,她原以为还要费尽一番口舌才能说服赖渭,没想到他会这么配合。
倒是默默旁观的于飞看出来一些端倪,赖渭似乎对尹萱有种盲目的信任,言行之间表现出来明显的亲近感,于飞将其理解为缺少母爱的一种心理代偿反应。
可怜的小家伙,要不是碰上我们,说不定一个月后你就变成地上一滩肉泥了。
于飞一边心里暗想,一边下意识将赖渭和崔晟做起了对比,忽然莫名心动,不知怎么想起来尹萱的那位前任,又想到她昨晚突然的沉默,难道也是想起了前任?
他的目光看向正在和赖渭言笑晏晏说着话的尹萱,眼神闪过一抹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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