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背脊始终挺直,如祖父从前教她的那样……秦家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弯腰。
警察和医生已在门口等候。
一名年长的警察见到她,神情略显尴尬,似乎斟酌了片刻,才低声开口【赵太太,请节哀。】
他将一个牛皮纸袋递过来。
【这是您丈夫的遗物。】
秦念霜接过袋子,打开来看。
怀表、钱夹、钥匙,还有一副眼镜……镜片碎了一半,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她的手指在袋中停住。
那是一条女人的丝袜,肉色,很薄,还残留着微弱的体温。
警察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更加迟疑【赵先生……出事时,车子停在路边。他当时……衣着不整。】
秦念霜抬起头,看向他。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你这话是何意?】
警察额头渗出细汗【就是……裤子没穿好。同车的那位女士,身上披着您丈夫的外套,她……活下来了。】
秦念霜听懂了。
她的丈夫,是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死的。
车震。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她全身僵硬,连呼吸都停顿了。
那不是悲伤。
而是一种更深、更黏腻的情绪……恶心、愤怒,还有渗入骨髓的羞耻。
她原想着,丈夫在外头寻花问柳也罢了,她忍得,当不知道便是。
毕竟祖父说过【男人在外面寻欢作乐是常事,只要还记得回家,就不必太计较。】
可她从未想过,他会死在另一个女人身下。
更没想过,这桩丑事,会传遍整个上海。
【我要见他。】秦念霜声音很轻,却不容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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