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的床不大,铺着一次性医用垫子。
她躺下,闭上了眼睛。
心理师拿出手机连上了蓝牙音响,“你想听点什么助眠?”
“白噪音吧。”
“好。”心理师在列表里找白噪音,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玩的,“我这儿有飞机引擎的白噪音,要不要试试?有的乘客反应,坐在发动机上方的位置,有时候睡得很好呢。”
“口味独特。”徐颂宁喃喃。
“那换一个?”
“试试吧。”
“行。”
心理师播放音频,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飞机的引擎声。
徐颂宁觉得有点扯,真能听着引擎声睡着?
一开始,声音比较小,徐颂宁闭上眼睛,能够想象到飞机正在跑道上滑行。
几十秒后,引擎声轰鸣,飞机抬轮,冲向云翔。
飞机引擎持续轰鸣,徐颂宁就在这声音中,梦到了云端。
团聚
徐颂宁睡了一个好觉,等心理师把她叫醒后,她吃了个饭,就去接受民航局的二轮调查。
这次调查和上次差不多,只不过问得更加仔细,又让她签了好几个文件,才把人放回家。
她被刘主任“强制”在家里休息几天,在自己的房子里待不下去,每一分一秒都会想到项昀。
匆匆地拿了几套换洗衣服,就去项昀家里待着,也是让二老安心。
有徐颂宁在家里坐镇,崔女士上班也打起了精神,项父下课回来,也不至于寂寞了,有人陪他说说话,下下棋。
徐女士打来了越洋电话,知道上海机场有辆飞机紧急降落,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女儿。
出了特情,不管是当值的管制员,或是不在岗的管制,都会有心理压力。
为了不让妈妈担心,徐颂宁没说是项昀开的飞机,等项昀的调查结束之后再让妈妈和乔乔她们知道吧。
徐女士敏锐地察觉女儿的心情不太好,“乖乖,你实话和妈妈说,当天你是不是当值?”
“嗯……是我指挥的。”徐颂宁声音有点闷,她躺在床上休息,不想起床。
项父去上课了,崔女士和崔予悦去了律所,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乖乖,那你是什么感觉呀?怕不怕?”
“怕。”
“怕是正常的,妈妈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也怕。你做得很好,机长也处理得很好,你们携手拯救了所有乘客。妈妈这几天看到网上的舆论,都是清一色地夸赞当时的机长决策很好,就算是调查也不会太为难机组的。”
“我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