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
云蜃眼里是熟悉的促狭。
叶宁看了眼筷子,又看了眼云蜃,这是云蜃用过的筷子。
她想,云蜃肯定是喝醉了。
身体却凑过去,将筷子含在嘴里。
辛辣味直窜脑门,只一点点酒液,叶宁都觉得难以忍受,真不知道这三个人怎么喝得这么开心。
叶宁连忙夹了一筷酱牛肉入嘴才勉强压住酒味。
云蜃笑声清脆,如同风铃一般传入耳中。
叶宁看过去,她脸上没酒后的红晕,眼神清澈,好像盛着一汪泉水。
她低头吃饭,心想自己是醉了罢,她觉得云蜃好像散发着香味,让她特别想要看她,想要靠近。
惘然一拍云蜃的肩头,说话都有点结巴:“你…今天是…怎么了,跟…哥哥…说说。”
李季舞拍着桌子笑起来:“哈,我就说你小子老喝那种兑水的酒不行,这么一点酒就趴了。”
云蜃也没有隐瞒,说道:“我今天在山水乐坊,见到了药王谷的人。”
李季舞沉默了,她对云蜃也是有些了解的。
不过只知道她出身药王谷,在那边有些不好的回忆。
喝得有些晕乎的惘然忽然就抱着酒坛子嚎了起来:“跑这么远来做什么,惠城…又没有买得起他们药的有钱人。
千金一方…傻子才买呢,以前…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他说着还打了个酒嗝。
云蜃心说:不知道你酒量好还是不好了,喝大了都没说漏嘴。
其实今天这场酒她是存了点私心的,她知道惘然酒量不好,又喜欢喝。
所以想着,这人喝大了,把她的事从嘴里漏一点给叶宁听,试试叶宁的态度。
可惜惘然明显对如今的药王谷积怨已久,之后他一边喝一边骂,尤其是桑半夏,重点关照。
等酒喝完了,惘然已经趴了,李季舞也有些晕乎,但和惘然比已经好很多了。
云蜃一直端着笑,从惘然开始骂药王谷开始,这一桌人都没说话,听得无比认真。
李季舞甚至会附和几句,云蜃倒是没说话,但是会点头表示同意。
叶宁对江湖上的事知道的少,听得津津有味。
等叶宁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李季舞和云蜃开始喝茶,惘然趴在桌上已经睡着了。
这会天已经黑了,月亮才刚出来,叶宁点起灯笼来照亮院子,坐到桌子边继续听两个人说话。
云蜃好像感慨一般,她没头没脑问了一句:“杀人者,和递刀者,谁更坏?”
叶宁想不出来这个回答,她认为两个人都是有错的。
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这话不能说。
李季舞拍了拍云蜃的脑袋,如同云蜃每一次安抚叶宁一般:“我知道你遇到过一些不好的事,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