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寅拦住徐吱去路。他身形高大。想拦下徐吱,易如反掌。徐吱停滞在原地,不耐烦地抬眸,眼底隐隐有厌恶。不得不承认,徐吱这样的表情,刺到了谢寅眼睛。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徐吱厌恶。以前徐吱看他,眼里是有光的。只要看见他,眼尾都带笑。不像现在这样。变了个人。徐吱:“你要我说什么?”她有理有据地分析,“谢寅,一开始难道不是你先想放弃这段感情的么?”“我们俩之间到底谁先不爱的?”前世的徐吱,在被送进精神病院时,都在热烈地爱着谢寅,坐在铜墙铁壁,四方只有一扇窗的地方,期待谢寅来拯救她。她没有等到。在她这里,近二十年的情谊不会耗尽,只会毁灭。毁灭的意思是。爱没有,恨也没有。她在精神病院待了一个月。度日如年。心脏碎了一次又一次,努力捡起来拼凑后,还要告诉自己——谢寅哥哥不会不管她的,他只是一时走岔了路,他说过,会爱她一辈子。可是,她一边受折磨,一边等待,一边又幻想谢寅跟顾轻雅亲密的场景。那份爱他的精神和意志早就消亡了。她怎么可能还会去怀念这么一个烂人?谢寅:“我没有说不爱你。”徐吱反驳,“你不用说,你的行动就表明了一切。”谢寅:“因为顾轻雅?我跟她没什么……”“没什么?”徐吱讥诮,“真的吗?”她根本不信。跟鬼说,鬼都不信。“徐吱,我给你一次机会,跟靳闻洲断了,我也不跟顾轻雅有任何联系,咱们还和从前一样。”谢寅这话说的,过于无厘头。徐吱皱眉,“到现在,你还觉得,我们之间分开是因为他们俩吗?”“是因为你自己啊!”谢寅双手插兜,表情未变,“我错什么了?之前我们不好好的吗?难道不是因为你跟靳闻洲……”“别什么事情都扯他!”徐吱警告,“你再把错怪他头上,别怪我翻脸。”“哟,这就护上了?成啊,你护你的,照片还我,我就觉得那些照片拍的好,把你那部分剪掉,留下我自己的当做纪念也行。”徐吱:“……”无理取闹。当时那种情况下,拿到照片她就恨不得烧了,怎么可能留着到现在。谁知道谢寅会抽风要回去?徐吱:“我已经丢了。”谢寅不以为然,“那就去找回来。”徐吱:“它现在很有可能已经转化成别的东西了。”“我找不回来。”谢老爷子听着二人谈话,总算明白过来,劝告,“阿寅,你跟吱吱已经不可能了,何必这样为难她?”谢寅:“为难?如果她不丢掉照片,我这算为难?”徐吱被谢寅倒打一耙的能力气笑,“丢掉照片的是你!不是我!你将它丢在仓库,不就是默认让它销毁吗?如果你奶奶没有捡回来,它现在照样不在了。”徐吱从前轻声细语,几乎没有这样呛过谢寅。把谢老夫人和谢老爷子都震慑到了。谢寅眯起眼帘,咬牙切齿,吐出的语气都充满委屈,“可它最后是被你弄丢的!”茶香四溢谢寅诡辩能力一绝。徐吱争不过他。恰好,手机铃声打断此刻他们之间的针锋相对。徐吱拿出手机。靳闻洲打来的。因为开的扩音,忘了关,摁下接听靳闻洲低哑的嗓音很快从手机那头响起:“还没出来?”“嗯。”靳闻洲漫不经心,“我在外面等你,天黑了,有点怕。”茶香四溢。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怕?谢寅冷不丁道:“徐吱,我跟你说话,你接别人电话礼貌吗?”手机那头的靳闻洲静了两秒。挂断了电话。徐吱心顿时一慌。靳闻洲不会生气了吧?不行,得赶紧哄哄去。收起手机,礼貌地冲谢老爷子和谢老夫人微笑。绕开谢寅想走。可发现绕不开。她走哪儿边,他挡哪儿边。谢老夫人和谢老爷子在一旁训斥,根本不顶用。谢老爷子已经怒火中烧。他年轻时好歹也是大院首领,谁见了他都得仰仗三分……也就他孙子敢违抗他。谢老爷子警告,“谢寅,你要是再这样胡搅蛮缠,小心我家法伺候。”谢寅硬骨头,“我不怕。”说完看向徐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你非得跟靳闻洲在一起?他现在自顾不暇,你以为他能护的了你?”徐吱坚定,“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