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呢?
除了让她担惊受怕,似乎并没有为她做过什么,这份沉甸甸的愧疚,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心。
夏浅浅微微一怔,随即感受到他坚实的臂膀微微颤抖,颈间传来的湿热触感和他压抑的声音,让她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起手,温柔地在他紧绷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个在外人面前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竟像个受了委屈、需要主人安慰的大狗狗,依赖地将所有的脆弱都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彭飞在一旁看着,识趣地转过身。
夏浅浅轻轻推开陆铮一些,仰头看着他道:“这回,你真的没事了吗?”
陆铮点了点头,顺势把头靠在了她的肩头。
夏浅浅抬手在他发顶揉了揉,因着他低头的姿势,她摸他的头发倒是毫不费力。只是那触感,却与她想象中或是二丫那般柔软顺滑的发丝截然不同。
陆铮的头发又硬又粗,还有几分扎手,倒是像极了他本人那刚硬的性子。她指尖在他发间停留片刻,便收了回来。
夏浅浅松开手,抬眸看向他,带着点娇气说:“你要是觉得对不住我,那以后就更得好好对我,什么活都归你。”
她才不会像别的女人那样,故作大度地说什么“夫妻本是一体,这些都是应该的”。
她付出了,就该有回报,陆铮就该对她好,双倍、百倍的好!这份直白的期许,带着小女儿家的娇蛮,却又无比坦诚。
陆铮听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这辈子,定要护她周全,予她安稳,用余生所有的时光来加倍补偿。
他将夏浅浅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直到一旁的彭飞实在看不下去这旁若无人的腻歪劲儿,故意清了清嗓子。
夏浅浅这才回过神来,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了他:“好了,既然这边没什么事了,咱们就早点回去吧,别让家里人担心。”
陆铮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紧拥着她的手臂,但目光依旧胶着在她脸上,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好听你的,明天一早就坐车回向阳村。”
“啊?这就走了?”彭飞一听就急了,“陆哥,兄弟们都还没见过嫂子呢,怎么能说走就走啊!”
陆铮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你不懂”,夏浅浅的话此刻在他心里比圣旨还管用。
“我跟嫂子在向阳村又跑不了。等过些日子,我们办婚礼,你们都来,到时候不就能见到了?”
说完,他又立刻转头,声音瞬间柔得能化掉:“浅浅,是不是还没吃晚饭?今天晚上咱们出去吃顿好的?”
听着陆铮这宠溺到骨子里的声音,彭飞在一旁只觉得牙都快要酸掉了。
他暗暗咋舌:谈恋爱真是太可怕了,以前那个雷厉风行的陆哥,怎么就变成了这副黏人模样?
他摸了摸鼻子,心里竟也生出几分羡慕来:他也好想要个能让自己这般疼爱的媳妇啊!
想到这儿,彭飞忍不住在心里哀嚎了一声。
陆铮原本是想和夏浅浅单独出去吃顿饭,好好温存一下,可彭飞这小子,就跟看不懂他眼神里的暗示似的,一个劲儿地要跟着去,摆明了要当个电灯泡。
夏浅浅偏还对他发出邀请,陆铮虽然遗憾,但也只能答应,只是彭飞不知道,他在心里偷偷给他记上了一笔小黑账。
饭桌上,夏浅浅望着陆铮,小声问道:“陆铮,那以后……他们都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吗?”
陆铮闻言,深邃的眼眸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现在这形势,谁也说不准。不过,至少这段时间,我是安全的。”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夏浅浅,眼神变得坚定而有力,“你放心,有了这次的教训,就算他们还想动手,我有了准备,绝不会再让他们轻易得手。”
夏浅浅点了点头,也知道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她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如果真到了危急时刻,她就把所有人都送进桃花源。
这么想着,加紧建设桃花源的任务越发急迫起来。
你怕不怕我
一顿晚餐吃得几人心满意足,他们带着满脸的惬意与满足,不紧不慢地朝着大杂院的方向走去。
夜渐深,万籁俱寂,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朝着大杂院摸来。
如果夏浅浅此时看到,必定能一眼认出,这正是魏淑芬。
魏淑芬被彭飞逼着道歉后,哭哭啼啼地跑回了家。满心的委屈与愤怒,让她连晚饭都忘了做。
等她男人下班回到家,看到冷锅冷灶,顿时火冒三丈。
他以为魏淑芬还在跟自己闹脾气,二话不说,把手里的东西一扔,扬起手就给了她一顿好打。
事后,魏淑芬越想越气,饭也吃不下,还将所有的恨意都记到了夏浅浅头上。
她想了半宿,终于想出了个恶毒的主意。
她准备趁着夜色到大杂院放火,然后嫁祸给夏浅浅。这条街上大家都是老邻居,而自己又是居委会的妇女主任,他们肯定会相信自己,而不会相信夏浅浅这个外来的女人。
魏淑芬将点火用的火柴、煤油等东西一股脑儿塞进怀里,又鬼鬼祟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便猫着腰朝着大杂院摸去。
夜,愈发深沉,大杂院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这夜的宁静。
魏淑芬暗自窃喜,以为所有人都已进入梦乡。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夏浅浅此刻正坐在屋里,借着微弱的烛光收拾着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