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在和光姜圣几个的事上,表现出来的残忍执着就显得很奇怪了。
明明应该与世无争的人,偏要沾染俗事鲜血,难道不是受了什么旨意?
他把自己的发现跟连乘分享,连乘懒得说话,就一句话回他:“反正都恶心。”
“唉。”池砚清一声叹,大半重量压在他身上的连乘忽然趔趄,往地上一扑,捡起一串绯色珠串。
这东西池砚清不陌生,眼尖瞥见编入其中的一颗天珠,表情顿时耐人寻味。
“珊!”
连乘一声呼喊,池砚清愣怔还不解他叫谁,身体已经被他推飞,摔进剧院大门。
抬头门外火光四射,一阵呼啸枪声和激烈打斗声。
转眼起身,两个飞一般的身影冲到面前,女人的声音喊:“快去开密室!”
“听幽灵公主的。”连乘附和,“她是我们一伙的了。”
池砚清跑到剧院后台一扇隐蔽铁门前扫描虹膜,还能听到朱迪斯反驳,她不叫珊。
“好的,苏菲,”连乘说,“没想到你连李闲面都没见到,就决定帮我了,真是感天动地的好学姐。”
“不是帮你,我只是知道相信他不会有错。他的为人,比符明子,比庞皇的那套理论都可靠。”
“噫,原来我是顺带的啊。”
池砚清好久没听连乘这么插科打诨了,正感动着,被两只手拍在后背推进去。
齐齐怔住。
眼前巨大透明罐皿里的生物看得两个人变了脸色。
池砚清不意外,是因为他和蓝予安晏修胤他们几个早就看过。
连乘嘀咕:“难怪看着眼熟……”
这只人鱼一样的存在,他之前在符明子那偶然看过一次。
后者说这是个被感染的本地人,他正在研究解救她的办法,他就没多看了。
现在细看,忽略那些明显的鱼鳍鱼鳞等异化特征,还真能看出和朱迪斯的几分相似之处。
他没看朱迪斯的失态,到门后迎接门外的攻势。
朱迪斯另有任务,去暗处捉到藏匿起来的一个家伙,却是再次失态气冲冲回。
“那种胆小鬼不可能上船的。”他不用看都知道,那个人不是符明子,只是个假扮的替身而已。
“你如果能早点提醒,我会更感激。”
连乘也假设,“如果我早点恢复记忆,我现在应该跟门外的人一伙。”
池砚清吃了一惊,转瞬连乘又跟朱迪斯没事人一样商量合作起来。
“强心剂,你会用得上的。”朱迪斯还给他分享了一个好物。
“太过分了,我如此相信你们两位——”
巨大的身影破门而入时,密室里只有连乘一个人。
他弯腰驼背,仿佛精疲力尽得直不起身。
庞皇警惕地停下脚步。
“就是现在!”
耳机里属于徐舒意的通讯频道突然传出和光的喝声。
刹那间,火光照亮密室,刺目得睁不开眼时,消防淋头喷水,噼里啪啦的电流声蹿遍房间。
通风口灌进风浪,风助火势,汇聚一股,袭向一处。
庞皇睁眼已倒在室外,身上都是,还没缓过电击的晕眩感,一颗子弹射向眉心。
连乘跑出来,正看到他惊险闪避,找到掩体。
高处落下的红点逡巡在上面,似乎在寻找时机。
“果然不是错觉……程橙辰,有人一直在暗中保护你。”
掩体后的声音沙哑气喘,连惯有的敬辞都顾不上了,“你就是因为他不愿意站在我这边吗?可我听说了你的经历,你明明应该比我还更厌恶他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人……”
连乘也不好受,仗着对面看不见,故意装作气不带喘的,“保护我的人可多了,你说谁?”
掩体后的人沉沉叹气,“我早该明白您是向着李闲先生的。”
那天的大巴车上,和光平息不了车上的纷争,最终还是因为连乘被打扰了打游戏,一顿发火,才叫那几个刺头安静了下来。
他是无意的,还是有意为之,也许连乘自己都不清楚,只是随心而为,维护了一场和平。
“我听到了在外面甲班上,你那番威胁符先生的话,程橙辰,难道你真的相信,我们还能……还能……呼,私以为这种虚幻的希望,只有李闲那样的人才会相信现下能实现——”
“你才sb呢,蠢货。”
“看来我们还是不能投机,真可惜。”
他竖中指的行为,正被走出掩的庞皇撞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