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后,陵光已经等候多时,见到裴渡当即抱拳,
“主子,属下查到白、钱、赵,这三家也适合您隐藏身份,钱赵两家与路家同为商贾,且这两家公子皆非断袖…”
裴渡不作声。
陵光便明白主子并不满意,又道:“主子觉得白家如何?这白家祖上因罪被贬到江城,但族中子弟洁身自好…”
“没必要。”
裴渡拧眉,“暂且在路家。”
陵光:“……”
不是?他听到什么?主子不是嫌那路公子是断袖么!
他因此疏忽羞愧难当,连夜搜罗各家族信息,怎么一夜间主子便不在意了!
陵光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开口劝,“主子,那路公子三番两次使唤您,不如杀了了事。”
裴渡眼前似出现昨夜少年哭着在他掌间求生的可怜模样,骨头也软得一拧就折。
“别与这种人浪费时间。”
陵光无言以对,只好转了话头,“是,对了主子,那李郎中已是咱们的人,他现下虽在路府,定不敢乱说话。”
“去看看。”
陵光:?
可李郎中如今正在为那路家公子治伤……
恶少怂了
东院,裴渡昨夜就曾光顾过自然是熟门熟路。
他进时李郎中已经到了,正满头大汗为榻上的路锦安敷消肿的药,
草药味倒是盖住了那劣质香料,甜腻的气味难再闻到。
不过一夜的功夫,少年便恹恹的没精神,弱不胜衣,肤白唇浅,见他来了,满眼惊恐,端药的手的都不稳,小嘴张张合合欲语还休。
裴渡忽的想起,之前豢养的过一只鹦鹉,他没兴趣,倒是他的海东青爱隔着笼子吓鹦鹉,不消几天那鹦鹉漂亮羽毛黯淡,惶惶不可终日,没多久便死了。
和眼前的少年如出一辙。
而路锦安甚至更加惊惶,勺子撞得瓷碗“叮当”作响,
李郎中也因此注意看清了门口的人,不由胆寒。
昨夜他回寿春堂不久就有不速之客登门!威胁他后又给了百两银子命他为这路家的侍卫办事,实在可怖荒谬,那些人的手段他到现在还后怕。
也不知这侍卫有什么大来头!
李郎中不敢问,今早来路家也是提心吊胆的,可怜路公子这脚踝一看就是昨夜人为折脱臼的,再严重些脚怕是好不了跛了,
多好的孩子啊,每回治病也给他不少赏钱,怎么就招惹到了这样的人物……
如今受欺,怕是无人能撑腰。
“李郎中,我家少爷的脚好端端的怎会严重成这样?”阿禾问。
“这…”
李郎中冷汗冒了下来,如芒在背,他哪里敢说。
“阿禾不关李郎中的事,我…是我昨夜自己不小心撞到的。”
路锦安声音沙哑,耷拉着脑袋,早起没梳洗,头发乱蓬蓬的,反倒看着更乖软可怜了点。
李郎中不忍,阿禾更是气愤,
“说来说去都怪你这侍卫打碎了琉璃盏,不然小公子怎会扭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