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裴渡越觉得眼前的纨绔无用,可他却也越烦躁,少年怀中匕首也很碍眼,
“倒是省事了。”
裴渡漆眸晦暗不明,俯身,
手背碰到匕首,上面还残留少年的体温,裴渡反手拿走匕首,不曾想眼前少年攥得很紧。
他便多用了两分力气,
“唔…唔…”
含糊的抗议声含糊的响起,
少年依旧不肯松手,并且连匕首带人跌来,甜腻的香气扑面,温香软玉撞了裴渡满怀。
少年歪头地枕在裴渡的肩头,握匕首的手半松。
可裴渡现在掌间不光有匕首,还有少年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挠过他的手背,羽毛划弄似的。
裴渡觉得厌烦,没等将人冷冷推开,少年便无力地倒回榻上,手也松了,方才的投怀送抱像是错觉。
但那把匕首还是落在了裴渡手里,
大抵是觉得和将死之人没必要计较,裴渡漠然起身,半垂的漆眸看不清神情,
他把玩着匕首,那是把新刀,从未沾过血,
今日却要沾了刀主人的血……
贵人的杀心
裴渡垂眸看着榻上的少年,忽的想起,他曾打算剜去这纨绔的眼,
但现下,没这个必要,
匕首轻轻抵在了路锦安的心口,似乎是觉得痒,
少年仰着玉颈动了动,好似蹭主人的狸猫,睡意酣然,
“别装了。”
本以为榻上的少年和上次一样,会怕。
殊不知路锦安方才是真睡着了,此时一番折腾,也是真醒了。
路锦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乍然见榻边站着个人,当即睡意全无惊坐起。
却不知胸口抵着匕首,只一刹利刀刃划破肌肤,再深便可刺破心脏。
裴渡急收匕首,刃上血珠往下滴。
路锦安也被这刺痛弄得清醒,呆坐在榻边,肩膀抖得厉害,他抬手抚上胸口,摸到了温热的血。
果然……来杀他了。
明明是盛夏,路锦安却觉遍体生寒,朱唇褪了颜色,无措地张张合合,眼含着泪打着转,任由沾湿的睫毛颤个不停。
而他却压根不敢看榻边的男人。
裴渡尽收眼底,眉宇间满是薄凉,寒眸像在看死人。
屋檐上偷窥的陵光摇摇头,只叹如今是死局,
他虽不明白主子为何收起刀,但这路公子已经知道主子动了杀心,便再是留不得了。
这样的道理,路锦安那晚就明白了,不然他也不会一直装睡。
那现在怎么办?继续装么?不然他还能做什么…
路锦安没得选咬了咬唇,还是那副恶少做派,只是凶巴巴的嗓音发颤,“你愣着干什么,找郎中来呀!”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