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啊多米?”
路锦安躺在榻上,多米就在枕边,跳来跳去,粉喙咬咬那里,啄啄这里,好像都不得趣。
一直熬到傍晚,路锦安照常喝了那碗压惊补肾的药,
只是和中午比起来,味道不太一样,是他的错觉吗?好像更苦了!
路锦安丧着小脸,强撑着喝完后,忙吃了两颗蜜饯压压味。
那头裴渡面不改色喝完了陵光带回的去火药,随即看起了兵书,窗外响起猛禽的鸣叫声,陵光打开窗,
一只海东青飞进来,大翅膀扑扇间,熄了烛火,陵光忙点回蜡烛。
那海东青不再扇翅,安静立在裴渡肩头,只抬起利爪上面绑着信。
裴渡展开批注了几笔,都是宫中传来的要务。
“孤不过传出点受伤的风声,便有人按捺不得了。”
陵光闻言,却知主子心情还不错,正好抓了把柄,将这些世家大族该敲打的敲打,该下狱的下狱,
朝中可有的是寒门出身维护主子的新贵,
忽的一声撂笔声惊得那鹰都动了动。
“呵”
裴渡不怒反笑,
陵光如临大敌,抬头看去就见自家主子脸色逐渐难看起来,手握成拳,敲了敲桌子,
“药有问题。”
……
“好冷…唔唔怎么会这么冷。”
榻上的路锦安也意识模糊,觉着今晚上的药不太对,效果怎么那么差?
路锦安紧紧裹着被子,可还觉得浑身漏风,哪哪都冷,尤其是手脚,可这还没入秋啊,他是不是快死掉了,可他还没折辱够贵人呢……
路锦安蹭了蹭软枕,努力取暖,
甚至想把熟睡的多米逮进被窝,捧在手心当他的暖手炉,但他的手冰沁似的,又怕冻着多米。
算了,还是要珍惜鸟命。
“嘎吱—”
开门声响起,路锦安以为是阿禾当即就道:“呜呜你来得正好,快上榻,帮我暖暖。”
哒哒……
没有回声,只有沉着的脚步声,一下下都像撞进心底。
路锦安狐疑地掀开被子,却隐隐瞧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吓得他当即心脏骤停,
怎么又来了?又来索他的命了?
他方才还说那样的话!好丢脸,这侍卫不会误会了吧?
路锦安抖着小手,将被子蒙回去。
裴渡没说话,狭长的凤眸,布满了红血丝,榻上的人不是想象中的衣衫不不整,相反裹得严严实实。
不知为何,裴渡心头的那股子躁火更烈了。
装什么装?
舟上放荡不好好穿衣的是谁?仗着害怕乱摸的又是谁?
不过裴渡也猜到大抵是李郎中熬的药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