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用了路恶少莫大的勇气,但也听得出怨气颇深。
裴渡抬眸,照常冷眼扫过去,
刚起床的少年衣裳松垮,可能是因为生气脸颊红扑扑的,头发也乱,像那只生气蓬毛的鹦鹉,朱唇往下撇着,神色恹恹。
“少爷,确定?”
“当然确定,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路锦安怒道,但他也深知就算这侍卫立马转身离去,他也没辙,这庄子上的人就没一个打得过的。
但这次,裴渡竟从阿禾手里接过那张帕子,随手丢在水里,然后拿起来拧干,朝他走来,
路锦安:……
忽然觉得贵人拧的不是帕子,是他的脖子,
但面上路锦安抬高下巴尖,绷着恶少的款。
直到……
帕子扔到了他的脸上,眼前骤然一黑,
“唔唔!”
路锦安惊慌抗议,接着男人的手掌也按压上来,抓着那张帕子敷衍地抹着他的脸。
阿禾在旁急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不是这样的,你轻点。”
“没事儿的阿禾,你先出去!”
路锦安咬牙,因为他要开始反击了!
裴渡眯起眼,下一秒少年纤白的指尖便搭上来,用力推搡开他的手,“哼哼”了几声不管用,便又改从他手中抢帕子。
索性裴渡便如了少年的意,松了手指。
“哈!抢到了!”
路锦安一把夺过帕子,得逞的笑容还没扬起,眼前就又黑了,是男人的大掌又按了回来。
“呜你!”
少年惊慌的圆眼从指缝间透出,那张雪白昳丽的脸不过他的巴掌大,连唇都被遮住。
裴渡忽觉掌心处有些痒,热气喷洒。
是路锦安在说话闷闷的含糊不清,“松开窝…你惹到叽里呱啦…泥不是醉讨厌亲…”
少年的娇呵未停,掌心处的痒意也更盛,
接着,裴渡觉着掌心被亲了一下,然后是轻咬,那柔软的唇噘着在碰他的手心,分不清是顶还是亲。
“怎么还不…松…”
发现不管用,路锦安羞恼之下,便恶狠狠地咬。
细碎咽声,伴随着酥麻感,自手掌处传到四肢百骸,裴渡脖颈青筋鼓动,心跳快了几分,这滋味他竟不排斥,
看来这纨绔果真将他昨日的话听进去了,不咬他的手,改成了亲。
但这纨绔的胆子还是不够。
裴渡眸色晦暗起来,手掌挪了挪位置,少年的饱满红润的唇露了出来,小口喘着气,
不由分说,裴渡拇指按了上去。
“唔”的惊呼声被强行封住,修长的手指,肆意磨搓着那柔软的唇。
正如裴渡之前想做的那样,捏住看这张嘴还能说话么?不能,却发出了更好听的呜咽。
裴渡本就喜欢把玩物件,现下竟有几分爱不释手。
但不过…是一时兴起。
裴渡理智回笼,俯下身,语气渐沉吐出的话冰冷非常,
“少爷,别用你的脏嘴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