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冰雪落在裴渡狻猊肩吞上,衬得其如冷面修罗般,一枪便能夺人性命。
叛王哪里不知中了计,那饱经风霜的双眼,终是盛满了不甘和惊骇。
“好!你当真是本王教出来的好徒儿,只是你杀兄弑父,如今你还要杀了你的王叔,你的师父吗?”
“王叔算计在先,就该知道是什么下场。”裴渡面无表情。
“若非你薄情寡义,不近人情,王叔怎会如此!”
叛王咆哮,但看宫墙内外追随自己的士兵被诛杀,血染白玉阶,便知此生再无胜算。
叛王心如刀绞,“你坐稳帝位又如何,你终是众叛亲离,孤家寡人!”
孤家寡人?
听到这个词,裴渡脑海却印出了某个少年的脸。
怎么可能?
裴渡轻蔑地勾唇,当着那叛王的面,将悬挂于颈间的双鸟玉佩取下。
他斜睨敌人,俯下头颅,轻吻玉佩。
似炫耀,似得意。
“你!你!”
叛王目眦欲裂,那玉佩打眼看就知不是裴渡之物,加上那神情,像极了谁送的定情信物!
诅咒未能应验,叛王当即出枪。
裴渡一手放玉佩,一手执长枪,其下红缨这几日不知浸了多少血。
裴渡不喜杀人,偏偏这些人,从前费尽心思将他打造成最锋利的刀,现如今,又嫌他太过锋利了。
真是…可笑。
裴渡面不改色,长枪相接火花迸射,几招下来叛王迟暮,愈发吃力,盔甲都被洞穿了两处。
“徒儿…你当真不留王叔一命……”
话音未落,
裴渡已残忍洞穿了叛王的胸膛,叛王瞪大瞳孔。
几乎同时,就有暗器飞射而出。
裴渡偏头,脸侧仍被划破一道口子,血珠渗出,墨发飞扬。
裴渡神情未变,冷漠收枪,雪沫消融在薄凉的眉宇间。
叛王从马背上摔下,同那其余叛党尸骨堆在一起,很快覆了白雪。
裴渡漠然收回视线,
留一命?不是谁的命都配留着。
裴渡冷眼看着禁军将宫内外控制,马蹄之下皆是血肉断骨。
夺嫡时也有那么一场宫变,比这更加血腥,先皇纵着他们兄弟互杀,谁赢了谁得皇位。
但不过是那老东西的计谋,他真正宠爱的儿子被养在了宫外。
所以,裴渡杀光了兄弟,便走进殿内,
割下了假意欣喜父皇的头颅,同样那时候也有支冷箭朝他背后射来。
太多次了……多到他厌烦。
裴渡视线落在宫殿门口太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