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微弱的猫叫也像是她做的梦。
晏南雀却莫名停了下来,直觉告诉她是那只消失的小猫。她凭着直觉,沿路边的灌木丛一路找了过去,天色昏暗,她找得很费劲,注意着叶片下影影绰绰的动静,最终寻到了一处可以避雨的纸箱下。
漆黑的一小团阴影藏在废弃纸箱后。
这块的路灯光时好时坏,刚才还暗着,现在又滋啦啦亮了起来,晏南雀小心拨开纸箱,看见了藏身背后的小猫。
倏忽有光线洒进来,纸箱背后的黑猫抬头。
灰蒙蒙的雨幕下,晏南雀看见了一对宛如宝石般闪耀的双眸。
是琥珀色的。
正面也是黑的,只有脚和尾巴是白色,现下被污泥打湿,由初见的雪白变为了灰白。浑身毛发湿透了,连胡子都垂了下来,恹恹趴在地上,总是藏在身下的尾巴露了出来,没被腿压住。
黑猫和她对视,几秒后又奄奄一息地垂了下去,很疲惫的样子,似乎懒得跑了。
晏南雀有点怔,下意识看它后腿,雨从空中往下落,冲刷黑猫身上的泥灰,淌下来的雨水中掺了点淡红的痕迹。
“你受伤了……”
“我还以为你回家去了,原来你没有家。”
伞面倾斜,遮住了漫天冰凉的雨。
黑猫又抬起了一点眼往外看,似是想看看谁这么爱多管闲事。
它视野内只有一节从肩头滑落的发丝,悬在空中。
黑猫神智模糊地低下了头,在静谧中等待期待已久的死亡降临。
被虐杀也好,悄无声息地死掉也好,怎样都好,无所谓,就这样让她彻底消失。
悬在空中的黑发下垂、逼近。
犹且带着体温的外套包裹上来,不由分说将它抓起来。
晏南雀裹紧了它的上半身,怕它挣脱出去,她一手抬着小猫的下半身,费劲地夹着雨伞抱着猫,朝外面走去。
突然的腾空让白挽恢复了一点意识。
耳边传来的雨声不曾停歇,嘈杂无序的声响中加进一道心跳声,平稳、有序,似是象征着安心。
晏南雀把受伤的黑猫带到了附近的宠物医院。
前台看见她,匆忙跑过来,“咦小晏,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过来了?我姐不在,——你捡了只猫啊?”
晏南雀点头:“小西姐,它后腿受伤了,能麻烦你帮它包扎一下吗?”
“ok,来来,我抽屉里有奶茶,你自己拿去泡,小心开水啊。”
晏南雀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看着前台把猫抱去办公室。
这家宠物医院是一对姐妹开的,她经常过来,有时候是买猫粮,有时候是和今天一样,送受伤的小猫过来医治,一来二去也就熟络了。院长姐姐知道她是学生,大手一挥要给她把治疗费免了,她再三拒绝后,对方才改口,治疗费用给她按成本价算。
放下还在滴水的伞,晏南雀起身去了办公室。